,字字泣血,字字绝望。
书尽了平民对?士族的愤恨,也书尽了他临死前的希冀。
只见那七字:
“天街踏尽公卿骨。”【11】
第053章 银镯微光(一)
如今已是谷雨, 眼瞧着要入夏。
然王铎病逝,南知文被放逐,为着监试一案, 江式微惴惴不安、夜不能寐终是病倒, 动?辄头晕目眩, 几日都未能起身。
若非高季偶然见尚药奉御陈亦出?入立政殿, 齐珩甚至不知江式微病了。
刚出?门时因步履匆匆甚至差点摔了, 幸得高季扶住他, 高季心疼道:“六郎,慢点,小心些。”
甫一进门,便见余云雁给江式微喂着梨粥,然江式微一闻梨的甜味, 只觉心上难受, 面上又毫无血色,只一味将余云雁手上的碗往外?推了推。
“我不想喝。”江式微的声音都有些微弱。
“殿下喝一点,要不然这没?有气力, 病如何能好?”余云雁细语劝着。
“我头好晕,真的喝不下去。”江式微勉强睁开眼, 随后因晕得目不能视,只好阖上眼,不再费力气说一语。
余云雁欲言又止, 拿着梨粥无所适从?。
转身便见齐珩入来,忙屈身行礼。
“给我吧, 辛苦你了, 下去罢,我照顾她。”齐珩轻步走到榻边, 对余云雁嘱咐道。
余云雁垂首将描金碗递到齐珩手上,随后退了出?去。
内室只有他与江式微二人,齐珩坐在榻沿,下意识地舀着手上的梨粥,随后放在小案上。
这些时日,他心中?有气,所以?没?踏足过立政殿。
两个人心中?有隔阂,因此?没?法?做到真正的心意相通。
还是要有一个人先低头才好。
齐珩侧头看她,双眼紧阖,唇色稍淡,明明就要入夏,天?气已然转暖,她却紧抱着身上的被子,鬓角覆着一层薄汗。
齐珩有些懊悔,他不该跟她赌气,不该晾着她的。
不知这样静坐了多久,过了多长时间。
江式微才说了一句话:“我想喝水”
只不过她并未睁眼,也不知身边已然坐了另一个人。
齐珩倒了水来,轻声道:“坐起来喝好不好?”
江式微听见他的声音才缓缓睁眼,只是眼前一切不禁打转儿,她也说不出?个什么,只好轻轻点头。
齐珩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递给她杯子,见江式微垂首慢慢地饮水,开口道: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赌气的。”
“我只罚了南知文一人,南家安然无恙。”齐珩理了理她鬓角稍乱的碎发。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郊外?骑马,好不好?”齐珩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只见她咬着杯沿,沉默不语。
须臾,江式微才开口道,声音依旧无力,且略带沙哑:
“对不起,我不该与你耍性子的。”
“我知道,但我不怪你,我知你为难,何况我若站在你的位置上,也未必能理得清。”
“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我们就平心静气地聊一聊,以?诚相待,不要再有误会了,好不好?”齐珩轻声道。
再深的情谊,再牢固的爱情,也禁不住一次又一次误会的消磨。
他是真心的,想与她以?后好好过日子。
不想再与她有嫌隙和隔阂了。
只是江式微头晕得很,懵然点了点头。齐珩见她点了点头方衔笑道:“梨粥不烫,喝一点好不好,要不然这晕眩还是好不了。”
“可我真的喝不下去。”江式微言语间带着娇嗔。
“那你什么都不吃可不成。”
“如果真要吃的话,我想吃含桃,要冷的。”江式微靠在齐珩的怀中?,轻声道。
冷的,才不会觉得反胃。
江式微不过说了几句话便已然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