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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庭无奈笑了笑,“好,听您的不说了。”

陈铁军看了眼外面,继续道:“还是小沈的例子举的好,当年打仗的时候条件差,炊事员一样扛着大锅铲子去杀敌,先在你们条件好了,科学技术上,也一样是在打仗,属于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是这个道理,爷爷,谢谢您能理解,听您说这些便足够了。”

陈勋庭顿了顿,也轻轻叹了口气,但却更多的释然,“您能想开些也是好的,毕竟您跟奶奶年龄都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两位平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陈家的条件算是沪市数一数二的。

可打量这间书房,入眼的却都是老旧的陈设,就连那张最常用的桌子,也都没了颜色,是几十年前,陈铁军从部队里面自己办公室里带回来的。

现在有条件的人家,屋里用电灯棒的多一些,也亮堂,可书房里,甚至还用着以前的黄色老旧电灯泡。

唯一算得上新的,也就是那几张坐坏了后去年新换的椅子了。

陈铁军古板又守旧,从前也是雷厉风行,鲜少有人敢反驳他。

这样一位老同志,能在这个年纪,意识到自己观念不正确,已经足够了。

至少对于他的家人来说,对于陈勋庭来说,已经很好了。

相比较起来,陈勋庭那两位在他生命中鲜少有记忆的父母,爷爷奶奶才是更重要的存在。

哪怕爷爷当年的一些‘教育’有些用力过猛,但当这样一位老人家现在这里跟你承认他的错误时,谁都会觉得往事尽可散去吧。

“少跟我来这套!”

陈铁军却突然朗声呵斥了一声,随后整理了一下衣领,认认真真看着自己这个大孙子,“从前我在教育上做得不对,我对你严格要求,对自身更要严格要求,所以我会直面自己问题,今天,我对从前阻碍你出国的问题,郑重道歉。”

“爷爷。”

陈勋庭着急的走上前,连忙扶住了陈铁军的胳膊,“您养育我这么大,这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实在没必要这样。”

陈铁军笑了笑,甩开陈勋庭的手,“行了,我也没真打算给你鞠躬,鞠了你也受不住啊。”

“……”

陈勋庭松了口气,跟着笑了,“您说的是。”

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了,结果陈铁军却又弯腰打开了手边的抽屉。

“我从前只认自己的道理,有件事情碍于面子藏了有些年份了。”

陈铁军说着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来,稍微仔细看看,老人家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你父母的事情这些年来你没问过,但你也知道,家里早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爸,虽然没有找出来个结果,但你……你刚出国那年,咱家里收到了个信封。”

随着陈铁军的话,陈勋庭的目光跟着落在了信封上。

这信封外面已经泛黄,瞧着有些年份了。

只是看起来保存的很好,应该一直被陈铁军锁在柜子里。

陈铁军颤抖着手,把信封递了过去,“爷爷……对不起你,这件事一直没跟你提过,你父亲虽然没有音信,但其实人是还在的,还记得你刚回国那年,回来看见你奶奶,说她精神好了不少吗,就是因为这个。”

“一开始没打算瞒着你,但你小子脾气倔,偶尔提一嘴,你也会转移话题,平时更是自己一句不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才这样,可我如今都已经反省自己了,你也该……”

“爷爷,我没有怨气。”

相比于陈铁军的激动,陈勋庭反而看起来格外镇定。

按理来说,此刻颤抖的应该是陈勋庭才对。

可陈勋庭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他的目光,也只是在信封上停留了

一秒,随后便淡淡挪开了,“我懂事的早,您也是知道的,早些年或许还想过为什么父亲要抛下我,但后来就想明白了。”

“这个信封……其实奶奶很早便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