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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香 一天八杯水 80994 字 2个月前

她仰头,桑沉草不作声地腾身而上,踩着书架一个借力,将自己挂在铁链上。

灯中蜡炬已灭,除烧得将要见底的蜡炬外,再见不到旁物。

不试则已,一试才知,这索链非同一般,竟还是玄铁所制,其坚固强韧,是其它器物无可比拟的。

桑沉草露出惊诧之色,翻身坐上链条,饶是如此,此链竟也没有颤上一颤。她垂眸下观,抱臂问:“秀秀,此物你一定熟悉。”

奉云哀的视线循着铁链而动,抬臂一指,冷冷道:“这灯,原不是挂在这里的。”

桑沉草猛一震掌,才知这灯竟能移动,哂道:“那它原本挂在哪一处,难不成是正中?”

“并非。”奉云哀食指一动,微微移向别处,“是东北面,近墙三尺处。”

桑沉草又施出真气,将灯盏捞近。

但见那灯恰恰卡在东北面近墙三尺处,灯中熄灭的蜡炬倏然亮起。

“秀秀好记性!”桑沉草笑道。

第45章 第 45 章

45

火焰噼啪, 霎那间好像山火倒灌,高塔般的书阁一片通明。

这才是奉云哀熟知的样子,她在此间生活数年, 可从未见过悬灯熄灭。

周遭的千百窗纸全透着光,恰似飞星坠落山巅,长照人间。

可灯, 会是谁熄灭的?

奉云哀记得清楚, 她下山那日灯还未灭,而奉容倒地不起, 不该有旁人知道悬灯的秘密。

桑沉草还闲适无比地侧坐在链绳上,半张脸映着火光,即便面容普通, 也衬出了几分妖冶。

她仰身躺下,稳稳当当地托起下颌,哂道:“秀秀你可知道,奉容为何要设这样的灯?”

奉云哀不清楚, 但想必和机关有关。

“知道这是什么机关吗。”桑沉草又问。

奉云哀仰头不语, 她在听雁峰上多年,可从未听奉容说起过。

“我曾在问岚心的笔录里, 看到过这个秋水蔽目阵法。”桑沉草徐徐道:“只是秋水蔽目和奉容设下的略有出入。”

秋水蔽目……

奉云哀寻思了一阵,她似乎也略有耳闻,相关记载就在这书阁中!

她灵光一现, 当即旋身而起, 在高自己三尺的书架上取到了一册籍典, 里边绘有各门各派的机关迷阵。

此书她翻过不下五遍, 轻易就能找到秋水蔽目阵的那一页,其上明晃晃写着数个字——

“此阵由秋水斋岁见雪所创。”

是了, 这阵法的名字本就与秋水斋极像。

桑沉草躺在链绳上漫不经心地往下看,不出声催促,反正她迷香下得够足,外边的人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奉云哀一目十行,虽不至于倒背如流,但对机关的布置与破解,已是烂熟于心。

秋水蔽目不同,所用到的灯盏更多更密,犹像是要将密室烧成火海,且它不将灯悬于顶上,悬于顶上的是她们借以听声辨位的银铃。

秋水斋中不全是盲眼之人,许多门人虽有眼疾,却也能感知得到光影。

此机关便是借灯影布设,先是观影,而后飞身顿足,使得暗门大开。

奉云哀蓦地将典籍放回原处,合眼辨别光影,只是她不常如此,闭眼后便略显笨拙。

上边的人轻轻一哂,哪会出声点拨,那高高在上的模样甚是傲慢轻狂。

闭目后好似人在梦中,因四处书架高耸,侧头时明暗有别,一时间好似深陷梦境。

难怪书阁中许多架子虽然空着,却一直未被移走,原来它们并不多余。

突如其来的急切和迷茫将奉云哀淹没,经此,桑沉草的话再次得到印证——

果然,奉容并非事事都会说给她听。

但奉云哀依旧想知道,奉容埋下的谜题还有多少,谜底又该是什么。

辗转移身,她身法极快,晃动的残影好似鬼怪,尤其她白衣寡淡,更像是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