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长老们叫您速速回去。”
沈玉竹与拓跋苍木走到药谷外后就看见一个骑马来的南蛮侍卫赶到眉姝面前,声音紧迫道。
眉姝神色淡淡,“知道了,我待会儿再回去。”
“可长老们是要您马上……”
那个侍卫还没说完,就被眉姝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那眼神并不可怕,但却让侍卫不敢再继续催促。
阿善哼了一声,催什么催,不就是想让他阿姐回去请罪。
他转身时正好看见了从谷内走出的沈玉竹与拓跋苍木,顿时露出个笑。
“殿下你们是与师父聊完了吗?”
沈玉竹点头,他扫了眼那个士兵最后看向眉姝,“我们与你一同回去。”他倒要看看那群南蛮长老会做什么妖。
眉姝没有拒绝,她虽是南蛮首领但势单力薄,她需要借助沈玉竹与拓跋苍木的权势来威慑他们。
“好,那便多谢殿下与首领了。”
*
重回南蛮部落时,眉姝刚走进屋中就看见里面坐着南蛮的三个长老,其中索司正在向坐在主位的长老诉苦。
“桑长老啊,你可是有所不知,那眉姝不讲分毫情面,竟然因为外族人的几句撺掇就想要处死我的岚儿,要不是你及时制止,我的岚儿想必如今已经……”
索司说到伤心处,竟还抬起衣袖抹了抹眼泪。
……这些人分明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知道他们回来了,这是在他们面前故意演戏给眉姝看。
沈玉竹对南蛮长老的好感全无,不过是一群倚老卖老的蠢人。
眉姝见状,心里涌起深深的疲惫与厌烦。
每次都是这样,就像是吃准了她软弱好拿捏,想要让她主动低头认错或是妥协。
“索长老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人将你押回去关起来了么?”
眉姝摩挲着腰间的长鞭,“难道你是违抗命令偷跑出来的?”
“是我让他出来的,眉姝你怎可下令处死索岚?”
桑长老出声为索司说话,不论索司祖孙做了什么,眉姝惩戒了他们就等于打了长老们的脸,所以桑长老才会护着他们。
拓跋苍木才不管他们在说些什么,见沈玉竹在门外站累了,他就径直走到屋内当着他们的面搬了把椅子出去。
桑长老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人,他当即指着拓跋苍木,“你是谁?谁准许你进来的?”
索司出于心虚并未将索岚得罪了北狄首领与皇子的事告知他们。
眼见着现在桑长老与北狄首领起了冲突,当即往墙角的位置走了几步,以此来减少他的存在感。
眉姝见状,忍无可忍地出声提醒,“桑长老,你可知索岚究竟做错了何事?”
桑长老自然不知,对索岚那个孩子他也是了解的,顶多有时候做事是冲动了些,不过那不都是为了南蛮好。
他私心里认为索岚比眉姝更适合做南蛮的族长。
“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与外族人起冲突,甚至想要当众动刀伤人。”
眉姝的眼底还对他们藏着一点幽微的希冀,“你真的觉得,他没有做错吗?”
桑长老看了眼那个沉默的高大男人以及他身边病怏怏的白衣公子,这些外族人,杀了便杀了,眉姝怎么能以此来为难族人,果真是不堪大用。
“眉姝,索岚已经同我解释了,他也是因为疑心这些外族人会伤害南蛮,本心也是好的。”
眉姝看着他老迈的模样,闭了闭眼,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时候那个抱过她的慈祥桑伯伯消失了?
就是当上了南蛮长老,拥有了权力后开始的吧。
她握紧手,深吸一口气,对于是非不分之人,她不再留情。
眉姝面上浮现出一层冷意,桑长老坐在椅子上,眉姝站在他面前时,他得仰头才能看到她的面容。
奇怪,分明是他坐在主位的椅子上,可怎么却有种他被眉姝压了一头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