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10 / 31)

蓬烈焰,他心绪复杂难宁,既担忧赵珩发怒太过反而损伤自身,又暗道自己无能,竟未能提早觉察,为帝王分忧。

赵珩慢悠悠地走到两只木箱前,冷冷道:“朕得知内情,痛心疾首,这些悖逆之言尚未来得及看。”

有人闻言眼前微亮,仿佛看见了救命的曙光。

陛下的意思是,他还没看这些书信?

至少,他愿意表达出的意思是,自己还没看——既然没看,就不知道谁秘密与诸王联络。

他冷冷地扫过群臣,目光却与崔抚仙对视半秒,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旁人虽未注意,但身为当事人的崔抚仙怎么会看不出皇帝的异样。

陛下是在……暗示什么。

赵珩伸手,刚要搭上封条,却听身后响起道声音,“陛下。”

是崔抚仙。

赵珩动作一顿。

他看向崔抚仙,眸中有笑意转瞬即逝。

“崔卿,”赵珩极不客气,“你不想朕打开这两只箱子吗?”他面上笑容全无,只余一派令人心惊胆战的寒意,“你在害怕?”

崔抚仙对道道求救般看向他的目光满心厌恶,可赵珩有意放过,他自然要配合,“回陛下,臣的确在怕。”

赵珩含怒的目光刮过崔抚仙的脸,“怕什么?”

崔抚仙下拜,毕恭毕敬地叩首,“陛下龙体痊愈不久,依旧清弱,臣恐怕陛下怒火攻心,伤及玉体。”

君臣二人间相距不过十步。

从赵珩的角度看,文官满身绯红,愈发显得面容俊秀细白,虽是跪拜,姿态却依旧端雅守礼,若琪树瑶花,风姿卓然。

赵珩微不可查地、满意地点点头。

只不过他面上不显,抬手一拍木箱。

殿内寂静,这力道不重地一拍,响声如惊雷在众臣耳边炸开,有臣子双肩巨颤,险些跪不住。

“来人。”皇帝寒声道。

韩霄源忙着人上前。

皇帝落在木箱上的视线转移,毫不掩饰地扫过众人。

众臣皆屏息凝神,诚惶诚恐地等待着帝王的裁决。

他面无表情地说:“抬下去烧了。”

这里面东西不少,若细究起来的确可以治一个私下结交在外藩王居心叵测的罪名,但还没严重到如英王那般私通敌国倒卖军资,且未造成任何严重的后果,就如赵珩所言,此乃多事之秋,越是巨变时,越是人心浮动。

木箱内的文书牵涉到其余未露反相的王侯,并许多在臣子,赵珩实在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赶尽杀绝,使京中动乱。

一众人等听闻此言,大惊与大喜交错而来,险些受不住,身上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内侍忙抬了木箱。

赵珩又寒声补了句,“就在殿外烧。”

几人道:“是。”

手脚麻利地抬着箱子出去。

有朝臣想看,目光眼巴巴地随之而去,又恐自己太关切露了行迹,忍得十分难受。

崔抚仙觉察到不少目光可谓感激涕零地看着自己,安觉厌烦,叩首道:“陛下仁德,臣等感愧非常。”

算是将皇帝令他做的人情又送回皇帝。

赵珩本折身上阶,闻言差点扬起唇,他失笑,心道崔卿啊崔卿,累世公卿家的子弟,自小耳濡目染,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好性子。

他脚步顿住,微微偏头看过去。

众臣心随之一提。

赵珩道:“昨夜神卫司的逆臣带兵入宫,意图对朕不轨之事,卿等或知晓,或全然不知,”他语气淡淡,仿佛不是在说谋反这样天大的事,而是在与人闲谈,“但无论知与不知,贼臣业已伏诛。”

言讫,众臣皆神色大变,这次是真真正正被惊到了。

带兵入宫?

即便方才受了刺激,已经有些麻痹的诸人此刻俱惊得魂飞魄散,更有甚者下意识惊慌地看向皇帝。

依旧是个,好端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