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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摄政王 四月西瓜 115927 字 2个月前

潇赤红着眼睛,战栗着抬起手来,用力噬咬在右手虎口,只有这样,才能勉力把呜咽重新塞回口中。

这几乎是她这两个月来说的第一句话。

“姐,你不要这样,你的伤还未复原!”白蕤鼻尖酸涩,连忙把她的手从口中解救下来,当日为了救司徒云昭,手上留下的伤还未痊愈。

司徒清潇喃喃,“其实当日,皇姊已经提醒过我了,自古帝王多薄情,我当日说,我相信她。现在看来,倒真是我一厢情愿呢……都是我的错,是我轻信了她,才造成如此局面……”司徒清潇最后的话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融于了黑夜中。

自从走遍了大江南北,又经历了望月砂的事情,白蕤成长迅速,她眼睛水汪汪的,“姐姐,你不要这样了,不要再责怪自己了。洛儿他荒淫无道,德不配位,惹起百姓众怒。梁王不杀,百姓也会杀。梁王府里搜出来了遗书,刀尖上淬了剧毒,梁王是抱了一命换一命的决心去的,就算你那日去救他,他也活不成了,这是他的命数。至于圣上,她曾是一介翻云覆雨、炙手可热的权臣,怎么会是什么心软之人?身无官职的宗室远去幽州行宫,远离纷争,一生平安,得其善终,总比在这是非之地要好上许多,古来改朝换代,就算前朝宗室留得爵位在身,有几个能得善终的?”

白蕤越说越气急攻心,“这些宗室王爷、皇帝、太子,这些男子,做着府中家主,吃着国家的粮饷,一到外藩来犯,便把公主、郡主推出去和亲,美其名曰:这也是公主的责任。那他们呢?躲在女人裙摆底下茍且偷生么?当日将二公主推出去和亲的不是他们么?外藩来犯,这帮宗室王爷有一个人上阵杀敌么?如今这帮昏庸无道的人断送了江山,为何要你一个人肩负着?难道还要把这一切怪到你一个女子身上么?这些与你毫无干系,你何苦要责怪自己?女子要为自己而活,而非为了你的姓氏,姐姐!”

白蕤的母亲是盖世女侠,白蕤本就活得洒脱,她见不得司徒清潇禁锢自己,更见不得司徒清潇责怪自己。她见司徒清潇像是听进去了一些,爬上床榻双手扶着司徒清潇的肩膀,她的肩膀瘦得几乎硌手,“还有,姐姐,你忘了她吧。”

司徒清潇缓缓抬起头来,额角汗湿,有几缕发丝粘在脸上,如画的眼眸猩红,眼神怨恨、凄凉、悲怆,她紧紧攥着白蕤的袖子,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看向白蕤的目光都带着乞求,“这其实是一场梦,对么?”

白蕤只觉得陡然间一股酸涩涌上了喉头,顿时泪水便夺眶而出,“阿姊,求你了,不要这样好不好……求你了……”

她何曾见过这样狼狈不堪、亡魂失魄、心神失常的司徒清潇?

司徒清潇慢慢松开了紧抓着她袖口的手,无助地垂下了眼眸,长而密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显得苍凉而孤独。

她看着一向端庄优雅的姐姐狼狈到几乎疯癫的模样,忽然惊觉,比起司徒清洛死在眼前的冲击,比起恨,她更多的是怨、是痛,是司徒云昭的不爱与抛弃。

白蕤只觉得,这一刻的司徒清潇,宛如一朵零落的高洁白牡丹落入尘泥里,沾满了鲜血与泥土,破碎而凄冷。

白蕤曾亲眼见过司徒云昭,她也想不明白司徒云昭为何会如此,难道真的人心易变么?望月砂是这样,司徒云昭更是这样。她又气又急,“阿姊,我去找她,我去敲登闻鼓,我还认识几个从六品的国子监丞女官,我求她们带我去面圣,我要去问她为何要这样对你!”

“不要去,不要去,蕤儿……”司徒清潇猛地抬起脸来,她容色凄美,睫毛濡湿,眼神里盛满破碎的凄凉,像是被打碎的瓷娃娃,任多么努力也拼接不起来。

“自古帝王多薄情,阿姊,你就放下她吧!阿姊,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当初我发现望月砂的事情时,”白蕤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咬了咬唇,“如今我不也是好好的么,你也会好起来的,姐姐,相信我。”

话说出口,她又有些后悔了。因为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的时候,心的跳动还是有了变化。

自己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