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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竟夕说完,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陛下,您还是打算给我补习这些吗,还是说在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魔界又发生了什么我不得不知道的大事?”
“……补数学。”陆遥夜语气艰涩地说,“咱们现在在人间,用不上魔界的知识。还是学点数学比较好。”
数学!自然科学的基石,人类文明的承重墙,多么伟大且迷人,一定得好好学。
如果陆遥夜还中二,那他一定会这样说。
可惜现在的他真的开不了口。
陈竟夕装模作样地点了下头,还保持着微笑,没有然后了。
见陈竟夕不说话,陆遥夜有些着急了。
他像一个急于求职的毕业生,一边拼命将自己的黑历史翻页一边努力向面试官展示自己的优点。
“数学是我的强项。”
“我很有耐心。”
“我归纳的学习方法也很适合你。”
“包教包会,随时都有售后服务。”
“小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说那么多,都比不上最后一句动听。
陈竟夕被打动了。
甚至有一瞬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逗陆遥夜逗得太过了。
“那自习课我去找你。”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除了高三以外,市一中其他年级每天的最后一节课都是自习。
偶尔有老师的课程内容没讲完会占用那么一两次,但大部分时间还是留给学生自己。
跟葛星宇打了个招呼,陈竟夕带着今天的数学作业坐到陆遥夜旁边。
一屁股坐下去感觉板凳有些湿,陈竟夕狐疑地看向陆遥夜。
“我刚用湿巾擦了一下,”陆遥夜说,福至心灵地蹦出一个词,“扫榻相迎。”
陈竟夕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陆遥夜问。
“下次记得擦干。”
把课本笔记本练习册一股脑放到桌子上的前一秒,陈竟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桌面也扫了吗?”
“我每天都擦,很干净。”陆遥夜道。
陈竟夕想起来陆遥夜好像确实有点这方面的洁癖,以前就是。
他又拿出瓶水递给陆遥夜。
nfc的鲜榨橙汁,食堂超市里正好卖八块钱一瓶。
陆遥夜挑了挑眉表示疑问。
陈竟夕当然不会说这是你早上转我的八块钱,他直觉假如自己这么说了陆遥夜绝对会生气,因此也蹦出一个四字成语:“尊师重道。”
陆遥夜才露出笑容,可嘴角才扬起到一半旋即想到什么,表情先是一僵,然后变得有点严肃起来。
他对陈竟夕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收下了。
陈竟夕一头雾水,看不懂陆遥夜这一系列的行为,感觉他跟今天的数学题一样难懂。
他干脆不去想,而是轻咳一声道:“在讲题之前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陆遥夜用他的魔王电波发出一个问号。
陈竟夕很小声说:“我不会的很多。”
今天的数学作业一共四道题,陈竟夕有3.5道都不会,的确很多。
他以为陆遥夜会有点惊讶,问他成绩怎么会变得这么差了,可实际上陆遥夜什么也没说,而是自己先将题目整体看了一遍,心中有了个大致的猜测,又问陈竟夕是不是昨天的题目也都不会。
陈竟夕很诚实地小狗点头。
陆遥夜确信这是因为他的知识体系很零散,没有形成网络,无法联动以前学过的知识点,所以导致解题思路很局限,一旦题目考察的内容比较综合和全面,陈竟夕便会束手无策。
但陆遥夜没说,重新建立知识体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慢慢来吧。
不得不承认尽管阔别三年,时光将中二少年爆改成高岭之花,但是仍旧无法改变陆遥夜的先天教师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