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几句,在他们提起最近发生的惊天八卦之前紧急打断话题,用“有急事先走了”这样百试不爽的借口,从孩子们藏不住的试探眼神中溜走。
不知为何地,这句一直用得很顺手的话,今天在他自己听来都觉得略显刺耳。
路过办公楼的茶水间时,他习惯性地掏出那罐黑咖啡放进小冰箱,撕下一张便利贴,随手画出一个超丑的Q版小人,画了个箭头标注出这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超级笨蛋哈——
他把便利贴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重新将黑咖啡装进口袋。
辅助监督们彼此之间还是有距离感的,公用冰箱里不明归属的食物,只会被一直放到超出赏味期限,然后由校工拿出来丢掉。
或者不如说,在咒术界,稍微保持距离感才是正常人的相处方式。
有点奇怪。
这种因为失去目标而略微有些焦躁和无聊的感觉,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体会到了。
五条悟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新的电话和消息提醒。
算了,不能浪费,拿去给今天刚好有空的七海喝吧。
他溜溜达达地前往七海建人的办公室,在对方充满不欢迎气息的注视中,径直坐在会客沙发上,对七海建人提出要求:“我要喝热咖啡,配一碟方糖。”
七海建人合上正在摸鱼阅读的文库本,对他冷淡地说:“走廊上就有咖啡机,请您自己去泡。” “欸——才不要。”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罐装黑咖,打开喝了一口,痛苦地发出被重击的声音:“这种来自地狱的饮料到底是谁喜欢喝啊!” 七海建人对上司和前辈的奇怪行为不作任何评价。
“好无聊啊——”五条悟幽幽地道,“喂七海,用最喜欢五条悟的地方来玩山手线游戏吧!我先来,全——部!”[2] 他热情昂扬地拍着手说。
未戴护目镜的七海建人连一丁点眼神余光都没有分给五条悟。
“您自己玩吧。”他疲惫地揉着眉心道。
“欸——”
五条悟发出无意义的感叹,把头向后仰在沙发靠背上,片刻后又换了一个姿势,最终不知经过什么调整,让自己完全倒过来躺在沙发上,一双长腿支棱出靠背很远。
他懒洋洋地说:“喂七海,你是怎么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能够做到连续两天连一个电话也不打给我的?”
七海建人:“啊,不如换种问法,我什么时候主动给您打过电话?”
五条悟像棵倒置的山参一样呆滞地沉默片刻,默默地从沙发上翻下来,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七海建人的办公室。
他突然想起来,那家伙主动给他打电话的记录,确确实实连一次也没有过。
这样的发现让五条悟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毕竟他的下一个问题——
“你又是怀着什么样的想法,才会在吻了我之后什么也不说,就那样若无其事地离开的?说到底那真的是吻吗,还是你把拉面塞进口袋里暖了一路、最后糊在了我的脑门上作为整蛊手段?”
——倘若把这句已经涌到嘴边的话当着七海的面说出来,那他才是真的亲手把自己推进了连当场跳河也无法逃脱的人间地狱。
第 42 章 第 42 章
让第一次前去参观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是, 最终落成的研究所居然占据了某间高校科研机构里的一整栋大楼。
由于设备和科研团队几乎都沿用原本的配置,仅仅是背后的老板换了人,因此研究所走上正轨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虽然一直知道A君的能力很强没错啦,
但是发展到这个地步还是太过夸张了一点吧。” D君嘎吱嘎吱地咬着棒冰,走在崭新的纯白回廊中, 看着周围透明玻璃后的各种仪器,毫不羞涩地发出没见识的声音。
哈泽尔:“明明我才是脱离集体很长时间的那个,怎么是由你发出感叹啊,吞回去换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