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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在窗 陆弥弥 111175 字 2个月前

,那?敢问梁兄,若是教谕晚了一分喊我,若是我晚了一分找到你?,梁兄这会儿死透了,去阴曹地府的路上可会有一丝后悔?”

梁映:“……”

这会儿倒成?锯了嘴的葫芦。

林樾忍不住嗤笑一声,感觉自己的前路好似一片黑暗。

“看来是未曾想过。梁兄早说不惜命,我这水性不好的何?必多管闲事——”

“你?水性不好?”

梁映终于开口,但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怎么,我便不能有不擅长的事?”

林清樾咬得后槽牙越发紧,字音几乎是被挤出来的。

梁映好似被她的话噎住,长长乌睫压住他眼底情绪。

林清樾当他总算有了些许触动,要说什么。

可半天?,她只等来一句。

“我并未让你?救我。”

就?算林清樾自诩颇能忍耐,此刻是一点也绷不住了。

“狼,心,狗,肺。”

梁映愕然抬头,林樾骂人了?

他不得见林樾此刻神情,可耳边听那?四个字在齿间厮磨,隐忍克制,又饱含丝缕压不住的怒意。

梁映确定这是真心实意的骂,与林樾几日来所展现的温柔体贴,截然不同。

但梁映竟不觉得生气,更像是……受用。

这一声,好像阿婆气急了的时?候,会骂他的样子。

他早知道虚与委蛇,尔虞我诈是人间常态。

心如赤子在这个世上是活不下去的。

林樾太过完美无瑕了,饶是总对他说着春风化?雨的温柔言辞。但对梁映而言,多年的野蛮生长所取得的一切经验和教训,都让他在面对林樾的一切好意时?,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一张看不见、没?有底的深网。

不知道因何?而来,也不知道何?时?离去。

让人无端不安。

可现在,林樾那?总是被人群簇拥的高不可攀,于这一刻,突然落了地,确切地站到了离他很近的地方。

因为?梁映知道。

对人好是可以装得出来的,但气极的无可奈何?却很难装。

他这样的人,需要的从不是从天?而降的恩惠,而是要真实的,可以触碰到的存在。他不怕人带着欲|望和谎言向他靠近,他只怕自己无法掌握这份距离。

如今梁映终于可以确定——

不论林樾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至少,他在乎他的命。

而且,好像比他自己更在乎。

这是一件好事,虽然没?赌赢,也不算赌输。

梁映吐出一口浊气,心绪彻底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起?眼前气得厉害的人。

“那?如何?不算狼心狗肺?你?救我一命,我任凭你?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小?缕轻风擦过梁映的鼻尖,伴着刚刚还?在近前的冷香离去。

林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死吧,谁死得过梁兄啊。”

好像闹过头了。

梁映摸索着站起?身,刚想提步往那?声音的方向追,右脚的沉重滞涩让他不得不停了停。他蹲下身,往自己的脚上摸去,那?紧紧缠着的马镫不知所踪,腿上的伤势被人重新一层层缠绕了上了布带,厚重,却让血腥味变得很淡。

其实并不觉得痛,但梁映故意往前踉跄了一下。

“……别乱动,才包好的。”

林樾的声音去而复返,一声沉重的叹息于话意之?前从高处落下。

梁映勾了勾唇角。

他没?急着站起?,而是双手往前一捧,果不其然残破的衣角从他的掌心划过。

要是现在能看得见就?好了,他就?不会错过林樾狼狈的模样了。

不过他实在不能想象林樾和他一样粗暴地撕开衣物。

“用我的刀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