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也憋着一口气,他作为太子岳家,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一旦行事略微出现问题,必然会有人参本。
往年这儿是谢门中人的势力地盘,如今还有谢家人在此地经营,以往谢砚行在时没出幺蛾子,到自己这儿事情频发。
太子要如何自处?天子又将怎么看待他们刘家?最重要的是,江无眠还是个左副都御史,他若是出手,自己位子势必不稳,他如何甘心!
因而,刘英势必要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办好了便在这儿开了个好头,办不好那就难以插手岭南,只能做个盖章藩台。
能有实权,谁想做傀儡呢?
第233章 暗潮
事情解决进度以龟速推进, 刘藩台格外谨慎,遣人四处调查,厘清责任, 绝不糊弄, 务必使原告被告满意。
最终结果刊登报纸,张贴告示,又向京中递了折子。事关小国贡品和自己前程, 刘英态度很是郑重。
商行内为此召开一场小会, 参与人皆是岭南有名的商人, 内容不得而知,但书坊也在其列, 所以江无眠还是从叶领队的角度了解内情。
“合情合理,无从指摘。”江无眠放下信封评价道。
刘英做事老道, 既照顾到小国, 又没堕了大周面子,于情于理于法,皆无指摘之处,江无眠算是放下一半心。
商行与工行商议之后各自选一时间拜会新任布政使,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既然对方眼下是要和平相处, 他们也不想挑事生非, 惹了官府厌恶。
岭南起来的小小风波便被按下, 只是暗中波澜仍未平息。而京中翰林院的争执也落下帷幕, 最终由各家分支各自出一代表人物编纂书籍,加更标点标注, 只此物仅用在教材和私底下的文章上,科举仍是旧制, 不可更改。
江无眠放下心来,这事儿有的磨,但只要不落在自己身上就行,他现在的关键是督察各道粮仓、盐铁转运情况。
尤其是西部两道,收归大周多年,对当地盐湖开发应是有一套熟练流程,这部分盐主要供给西部二道,税收算不得多。
毕竟这儿人口少,买卖少,但他前往西部督察还有观察当地商道的意思。
匈奴尚在时,出关之后,便是通向西域诸国的商道。现在出了西部二道的大门,大周西部的国界线就能直达小部落。
越过这些小部落向北,就是曾经漂洋过海来到大周的那两个外国人的国度,这一走就要一年之久,还不算绿洲出没的危险野兽、草原上的白毛子、沙漠里的黑风暴。
算下来,他怕是能有一年半的时间在外督察。
白楚寒幽怨地看了看师弟,又看了看手下没写完的教案,叹气道:“师弟果真狠得下心。”
说走就走,毫不担心朝堂光景。
一年之多,变数何其多,何况西部危险重重,又如何保证人能安然无恙穿行过去再归国?
谁都保证不了。
何况建元帝真能等到那时候吗?
并非白楚寒忧虑过多,而是近来建元帝为太子铺路的动作越来越大,简直是毫不掩饰。
皇权过渡,即使是平稳交接,也难以保证自己的位置。
江无眠若是一去一年,朝中形势怕是不好,届时现在的优势怕是难以为继。
江无眠摇摇头,“师兄,此行我必然要去。南部粮食不必担忧,即将和突厥开战亦是无妨,但西部涌入的难民不得不警惕,当地吏治如何必须要亲眼看到才能放心。”
若是有人借着难民挑起事端,再行分裂大周版图,江无眠就算是百年之后也能被气活。
白楚寒仍是皱眉,他当年和匈奴作战,深知当地情形。路现在好走,但是环境仍旧恶劣,且当年炸出了地下河,所形成的湖泊不知在还是不在。
草原里是不缺水的,可草原上也不缺狼群!
江无眠此行是要督察西域两道情况,带的人大部分是文官。
不是白楚寒看不起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