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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虽然心中都存在几分不明的心思,却都默契的不再提这个话题,好似这默契浑然天成。

只有盛明归倚靠在厢房门口,好半响,才收回目光。

等周辞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接近,厢房内昏昏沉沉,耳边时不时传来街道那边传来的人声。

起初他撑坐起来,发现屋内并无人影,他的鬼奴、皓文和骨生都不在。

几乎是瞬间,他从床榻上跃起,乌黑的发散落,身上只留了一件中衣,甚至连外袍都忘记穿了便往外跑。

厢房的门“啪”的一声便被推开,还没来得及合上,少年人影便消失了。

这一声推门声震天响,在楼下倒茶水的小二还没反应,忽地手中茶盏都被打翻了,然后摸不着头脑地左看看右看看,好半天,才吐出一口,“什么玩意?”

那客栈管事就坐前面算账,算到一半抬起眼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门口,淡定的开口,“没事,算账上,等下有人赔。”

那小二一听来劲了,“哎,那不是那个穷鬼修吗?他哪有钱赔?”

管事的修为在金丹期,生的普通,却又一双鹰隼般的眼,他瞥了眼傻傻的小二,边笑边叹气,“哎~傻人有傻福。”

“那鬼修是个晚福的人。”

小二还是懵懵的,弯下腰去收拾一地残渣,只是不知道管事的在说他还是在说谁。

他不由得嘟囔,傻人有傻福。

屋外的天幕,红霞漫天,弥漫了整个南坞的天空,红似烧云,又宛若流光满布。

周辞是个狗鼻子,鼻子一酸,跑出了街道。

今日因着天晴,出摊的商贩很多,周辞绕过人来人往的街道,被人挤着这推一下那推一下。因着人特别多,被挤过的人群时不时被人骂上俩句话。

周辞充耳不闻,只是鼻头更酸,急得忘记自己是个修士,可以传音也可以问人了。

才挤过几个人,又被人推了一下,他脚下一滑,差点跌在生硬的地上。

但才稳着身子,身边被挤着的人便朝着他瞪了一眼,“哪来的乞丐!晦气!”

这人是个没修为的凡人,眼白都差点翻天上去了,周辞却有些恍恍惚惚。

好似十五岁之前的那些年,他只是一个没名字的乞丐,四处乞讨,被人冷眼唾骂。眼下被人唾骂,他也傻傻地站着,好似没回神。

霞光落在他身上,少年面上有几分无措和委屈,那人见他这样,又骂,“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呸!”

俩人的动静引来不少人看,周辞迷蒙地抬眼,只觉得眼前一片茫茫的人,他什么也看不清。

隔着老远,一个头戴围帽的女子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她的目光落在少年尖尖的下巴和落魄的样子,可怜巴巴地就像一只小狗。

“莫要欺辱人小孩?”那女子拨开人群,手中拿了一把秀气的剑,只是女子疾驰而来时动作也颇有风范,身上虽然朴素,瑶瑶一看宛若池中睡莲般,分明是个谪仙般的人物。

众人纷纷怕惊扰了不知打哪来的谪仙般的人物,纷纷退出一条道。

“哎,你?!”

女子走近,隔着帷幕众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女子举手投足都赏心悦目,连先前骂骂咧咧的男子也止住了声音。

“我……我…我”那汉子望着面前如谪仙般的女子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

倒是那女子莞尔一笑,扭过头来,声音若清泉,带着令人静心的声音响起,“近来城中瘴气忽起,这位兄台应当是最近气闷烦躁,难免多有燥郁,这位弟弟也不是故意的。”

那男子忽地也觉得心中沉静下来,看了眼面前呆呆的少年,也生出几分的不好意思,“啊,这位仙君说的是。”

人群就这样四散而开。

倒是女子隔着帷幕遥遥看了眼天幕,接近雾山城的边拓,竟然是瘴气弥漫。

周辞好似这才回过神来,呆呆地抬头看面前的女子,磕磕绊绊地开口,“谢…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