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归闷笑出声,将少年禁锢在怀中,轻轻哄,“给你买吃的去了。”
“叫花鸡和桃花酿,还给你买了糖。”
陈时在身后看着周辞,眉眼弯弯,骨生倒是憋笑,心里倒是想,这是哪门子的哥哥啊,还不如当他的弟弟!还没他成熟呢!
皓文被打发去买酒,隔着老远,他看见俩人亲密抱在一团,连忙垂下眼,碎碎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沈卿池瞥了他一眼,嘴唇嗫嚅,最终还是闭上嘴,没开口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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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坞的霞色褪去,雾山城的上空却不见好,云霏霏放心不下,心中担忧着瘴气的影响,连落脚都还没落便急匆匆地赶去了雾山城附近观察。
她才出城门,前方忽地一人挡住去路。
面前人带着斗笠,身后负剑,端的是风流倜傥。只是说起话来也十分轻浮,令云霏霏听了只皱眉,“姑娘可是去雾山城呀?”
“如若不介意,不如搭个伴?”
第55章 鸿门宴
“陈公子。”
南坞之地近来倒算是正常, 除却那日倚花楼与万鬼宗出没,雾山城那一带好似又恢复了平静。
天幕洁净,无垠天地欣欣向荣, 倒是春寒有余开了数枝桃花。
群儒宗派遣来南坞之地的弟子不算多, 陈时知道的眼前是有南家姐弟以及余寻音, 眼下倒是没想到南漪会独自来找他。
闻言他微微挑眉, 好以整暇地看南漪,心中倒是好奇南漪为何会来找自己。
南漪算不上温婉, 从前在群儒宗还未升为内门弟子时便极为张扬跋扈, 同他的弟弟南皖是外门弟子中算得上手段了得的两位。
百年时光已过,那两位锋芒毕露的姐弟如今倒是收敛锋芒, 蛰伏于宗门, 竟然也看着有几分仙门正派的风范。
“陈公子,那日是我们姐弟的不对。实在是太过着急所以忘记了寻音师姐的方向。”南漪说这话时面上流露出歉意, 敛下眼眸, 说起话来冠冕堂皇。“寻音师姐是我们姐弟俩个的救命恩人, 往日对我们俩也多有照顾。那日多亏卿池长老点醒我们俩个, 我们姐弟俩十分愧疚。”
陈时听到这时不由得抬眼再看了眼面前好似在服软的南漪,心中嗤笑, 如若不是百年已过, 他也真想说些什么。
但到底是懒得多说, 只静静听南漪继续言语。
“所以我们姐弟想向寻音师姐赔礼。在附近的春风楼订了宴席,想麻烦陈公子替我们姐弟帮忙传个话。”
陈时闻言轻轻地笑了一声, 春日还带着几分春寒,他面上扣着银质面具, 那笑声在风中稍纵即逝,又被春风卷席而去。
愣神间, 南漪还没觉出这笑的意味,又听那个修为不高的青年开口,“怎地倒是来托我传话了。”
“这位道友,我同你不沾亲带故,与那位寻音姑娘也不沾亲带故,我想你直接宴请寻音姑娘反倒是更有诚意。”
陈时在厢房门口被人拦住,眼下不欲多言,但心中奇怪,总觉得十分奇怪,为何南漪会来找他。
“陈公子,是我们俩姐弟脸皮薄,不好意思去叨唠卿池师叔,也没那个脸去找寻音师姐。”
几息中,陈时没有回答,倒是思索一番后,应了下来。
南漪见他应下,面上倒是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那就多谢陈公子了。”
陈时目送南漪离去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地移开,身后的素剑随着他的情绪微微鸣叫。
然后心中始终不太心安,雾山城一事不应当那么快了解,然而那日晚死气却一夜之间消失。沈卿池同骨生几个去了雾山城附近,眼下倒是只有他留在雾山城。
但余寻音却还在附近。
不多时,余寻音惊喜地打开厢房门,面带笑意地看着面前的青年,“陈道友!”
陈时点头,顺着余寻音侧过的身子进入厢房。
素剑上还挂着那日余寻音所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