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饭婆子面色微变。
她连忙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松花饭,松花饭,一大碗二十文钱!”
可惜没几人理她。
几名小厮脚夫直直朝着陈苒的摊子走去。
松花饭婆子还不死心。
她往前走了两步,拦在几人跟前:“小哥要不要尝尝?”
“我家的松花饭,学子吃了都说好!而且还是从长安城来的,最时兴的口味!”
领头小厮皱着眉,冷淡地绕开松花饭婆子。他一边往陈苒那走,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好啊?我家郎君昨天才说这哪里是松花饭,分明就是个鸡蛋炒饭,就这还卖二十文一碗……好大的脸!”
松花饭婆子的脸腾地红了。
几人走到陈苒摊子前:“小娘子,你这饼子多少钱?”
陈苒笑道:“十文钱一份,里面有鸡蛋和薄脆,另外加里脊肉两文,加生菜两文,两样一起加只要三文。”
松花饭婆子还不死心,撇了撇嘴:“就个饼子还要10文钱?生菜?那是什么菜……不会是山野里捡来的野菜吧?”
先前说话的小厮看了婆子一眼,表情古怪得很。他懒得搭理那没见识的婆子,开口道:“给我来个十三文的。”
第 124 章 第 124 章
地豆便是花生。
往后被冠上长生果之美名,又寓意儿女双全,子孙满堂的花生,如今还毫无存在感。
不多时,桶里便盛满了裹着红皮的花生米。
陈苒挑拣片刻,选择了些饱满各大的花生米为籽,另外放在一旁留着做种——她记得卢婆子和儿子卖不出地豆时,还企图去找那名将地豆卖给他们的商户,后来才知对方早就跑了。
陈苒可不想后头再也找不到。
在没有寻到稳定货源以前,她得先养点在地里。
等四人剥出几斤花生米后,陈娘子擦了擦手:“还要做什么?”
陈苒道:“阿娘将剩下的花生藏地窖去——下面还得盖点草垛,免得花生受潮了。”
“阿弟去烧火。”
“知道了。”陈云起没问她要做什么,站起身便去烧火。
等火烧起来,陈苒便将花生米全部倒进铁锅,又往里倒了三袋子粗盐。
陈娘子放好花生米,回头便被陈苒的大手笔惊了一跳:“我的儿,做什么要这么多盐?”
即便她知道女儿并不是浪费的性子,这么做总有自己的道理,依然看着心疼。
“阿娘放心。”陈苒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手持锅铲一下接着一下翻炒着花生:“这些粗盐炒完以后,后头还能用的。”
陈娘子听到陈苒的解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凝神注视着陈苒的动作,看陈苒一刻不停翻炒的架势又开口道:“要翻炒多少时候?阿娘来炒吧?咱们苒姐儿在旁看着就是。”
“用不着,我来。”
“我看这是个力气活,还是我来吧。”接话的是陈云起,他从陈苒手里接过锅铲:“阿姐累了大半天了,先休息休息吧。”
“你不是也去地里……嗐,行吧。”陈苒拗不过陈云起,索性整理起明日要用的豆芽。
清洗干净,再浸泡在冷水里。
等处理完豆芽,陈苒也听到了花生米发出的啪嗒声。
盐堆里的花生米裂开了。
再等一会会,如玉般雪白的花生米渐渐被染上淡黄色,同时一股独特的油香渐渐溢散而开。
“这地豆……咋这么香?”
“我都说了这是好物,咱们这里叫地豆,搁富贵人家里这物叫花生,又叫长生果!”
“花生?长生果?”陈娘子嘴里念叨两遍,啧啧称奇道:“还别说,地豆听起来像是贫民百姓吃的,花生听着就好听许多了。”
陈苒擦了擦手,也凑到锅边。她捻起一颗尝了尝味——外面的红皮变得干脆干脆的,里面的花生米还稍稍带着点生味:“还得再炒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