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点事,可怎么办哦。”
黄娘子不爱听这话:“你就不能想点好的?苒姐儿有志气,是件好事。”
“姑娘家家的,要啥志气。”
陈二娘撇了撇嘴:“要我说还是嫁个好些的人家,当个有头有脸的娘子,比这在外头抛头露面不知道好多少!”
就你介绍的人家?
正经媒婆那没有登记的,聘礼还足足有十贯钱——怕是有着猫腻,又或是有着隐疾之类的人家。
黄娘子自觉看穿了陈二娘的品性,心里对陈二娘万分鄙夷。
要不是还没确凿的证据,否则她非得指着陈二娘的鼻子将她骂一顿。
黄二娘在心里唾弃片刻,面上也没好气:“二娘子这话说的?那您给盼弟招弟选了什么好人家啊?这能不抛头露面的,又不用干活,难不成是隔壁村的首富?又是城里的大户人家?”
周遭邻里忍不住窃笑起来。
陈家二房两位小娘子正在相谈人家,据说都是会读书的贫户。两个姑娘过去别说不抛头露面,怕是除了下地干活,还得做针线活之类贴补家用。
没等陈二娘说话,黄娘子又补充道:“对了对了,云哥儿还将以前开蒙的书给我家二狗用了,你家耀哥儿读书的事怎么样?我听说他不读隔壁村的私塾了?”
周遭邻里的笑声越发响了。
陈二娘以往吹嘘自家儿子顶顶聪明,往后定然是入仕为官的料子,没想到去了私塾三天就被师傅退了货,直说这孩子教不得。
村里上下不知多少人在看笑话。
果然陈二娘听到这话登时放下脸色,黑着脸道:“苏师傅不懂教学生,我们耀哥儿自然会寻更好的师傅!”
她放下话,气呼呼的走了。
周遭的笑声越发响亮,不少婆子对着陈二娘指指点点:“这心呐……真当是见不得人好。”
“天天拿着耀哥儿吹嘘。”
“就是就是,恨不得耀哥儿像陈大郎呢。”
“毕竟两家关系不好。”
“哎?那那天李婆子咋说陈二娘给苒姐儿相了门好亲事?”
村里的婆子们的聊天声戛然而止,他们面面相觑,表情都奇奇怪怪的。
有听到声音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又脚步匆匆往里去了。
陈岚喊了半响,愣是一个人都没来问上一句。
她傻了眼。
出门前的雄心勃勃被一盆冷水浇得彻底,噘着嘴泪眼汪汪的。
周遭摊主,尤其是卖松花饭的婆子难掩幸灾乐祸。等学子们都进了府学以后,她阴阳怪气道:“现在的孩子哦,还以为做生意就像是扮家家酒,陈单的嘞。”
“咱们累死累活。”
“每天赚这些个钱容易吗?”
“有些白赖好玩的,还以为站得和木桩一样,那钱就能从天上掉下来。”
陈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给对方一个眼神。
陈岚没陈苒般平静。
她小嘴噘得老高,拳头捏得紧紧的。
偏偏她们家还没开张呢。
陈岚自觉气势弱了人家一截,委屈得红了眼。她拉了拉陈苒的袖角,压低声音问道:“阿姐,您怎么不叫卖呢?要是卢婆子他们见着咱们把东西拎回去,定然会嘲笑我们的……”
陈苒失笑:“怕什么。”
待学府上课时辰到,府学大门合上,一群小厮脚夫或是四散离开,或是到周遭坐下歇脚说话时她终于开始动作。
陈苒热了炉子,一勺面糊浇在滚烫的平底锅上。
面糊落在平底锅上,发出滋滋声响,引来诸人好奇的目光。
陈苒的动作迅速果断,眨眼的功夫便掀起一张蛋饼。
再来她刷上一层酱汁。
嗬!饼子瞬间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
别说小厮脚夫纷纷停下脚步,就是几名说话的摊主都下意识噤声,齐刷刷地看向陈苒……面前的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