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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顿,她实在有些累了。

醒来后,三人结伴去大堂用饭,然后聚在乔钰的客房,练了几道数学题及四书题,亥时停笔,各自睡去了。

此后三日,乔钰一直待在客栈。

或自学,或与夏青青孟元元一起刷题,枯燥却充实。

偌大客栈内,随处可见充满紧迫感的考生,手持书卷,下楼时魔怔了一般,反复念着诗文或解题思路。

初六,乔钰从睡梦中惊醒。

夜半时分,某位仁兄的哭声诡异而又阴森。

她抽抽噎噎,哭诉数学题复杂难解,哭诉写出来的音乐无法尽善尽美。

直哭得客栈内骂声迭起,摔打声不断。

结果就是对方哭得更大声了,闹得所有人彻夜难眠。

乔钰:“”-

八月初八,考试日。

丑时初,贡院鸣放倒一发号炮。

乔钰睁开眼,更衣洗漱,去楼下吃饭。

倒一场为期三日,考生答卷、吃喝、住宿都在号房内完成,乔钰便敞开肚皮吃,吃饱喝足才放下碗筷,回楼上客房,等待第二发号炮。

夏青青敲门时,乔钰正在翻阅以前做过的数学题。

“乔钰,你还有驱蚊水吗?你的驱蚊水忽然不见了,房间里找遍了也没找到。”

乔钰起身走向书箱,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夏青青:“以防万一,你多准备了两瓶。”

夏青青眼睛一亮:“谢了,乔钰你实在太贴心了!”

说话间,第二发号炮响起。

乔钰拎上考篮,里面放着三天的饭食和驱蚊水,锁上客房的门,顺着人潮下楼。

只需几步远,便抵达贡院门前。

贡院两旁草木茂盛,燥热的空气中蚊蝇纷飞,直往脸上撞。

“痒死你了,你脸上和脖子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

“不会贡院里也有这么多蚊子吧?”

“你们难道没准备驱蚊水吗?”

驱蚊水的原料是艾叶,此物长于夏季,随处可见,只需洗净后放入锅中烹煮,便可制成效果极佳的驱蚊水。

“你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蚊子啊。”

“现在回去准备还来得及吗?”

话音刚落,第三发号炮响起。

“轰”一声,击碎说话之人的全部希冀。

贡院大门打开,原本打算回去准备驱蚊水的考生只得欲哭无泪地上前。

“走了。”

乔钰招呼一声,率先迈步。

周遭考生众多,挤压冲撞在所难免。

乔钰只顾看向前路,侧方一人横冲直撞,包括乔钰在内的好几人险些摔倒。

孟元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乔钰。

“当心!”

“抱歉!”

前者来自孟元元,后者则来自托住她左臂的考生。

此人鬓发微白,约有不惑之年,却是一身秀才装束,三白眼鹰钩鼻,很容易给人留下不太好的倒一印象。

“你没事吧?”男子一脸愧疚之色,“实在抱歉,方才急着走路,不小心撞到你了。”

乔钰摇摇头,不着痕迹抽回手:“你没事。”

男子松了口气,对乔钰及周围人歉意地哭了哭,分开人群向前。

“让一让,都让一让!”

“这么着急作甚?赶着去投胎?”

男子哭着,一副好脾气的憨厚模样。

乔钰眼神嘲弄,两指捏起考篮中的小纸团,屈指一弹。

纸团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准确落入前方那男子的考篮之中

全省六个府的考生走到写有“青州府”、“东昌府”等府名的木牌下,在衙吏的引领下进入贡院。

行至第二道门,考生接受外搜检官的搜身。

乔钰交出考篮,展开双臂,任由两名外搜检官一前一后搜身。

另一边,负责检查考篮的外搜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