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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宗在大明宫门口遇到了大兄孝瑜, 见他未着貂裘,正在墙根下呵手,一见延宗, 就几?步赶了上来。

延宗猜他定也听说了孝瓘的消息, 跑来宫门口想?办法的,“大兄……你回来了?”他垂头丧气行?了礼, 又复重重叹了口气。

“陛下命我亲解永安王入朝。”孝瑜打量着他, “你去觐见陛下了?”

延宗轻“嗯”了一声。

“为四郎?”

他点了点头, 见孝瑜正要发怒, 忙续道:“我刚张嘴, 就被阿叔堵回去了……”

孝瑜长舒口气,又绷脸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阿范

收到郑清操的信。”

“那你怎么不来与为兄商议?”

延宗偷瞄了眼孝瑜,心虚道:“我……我这?不是着急嘛……”

“欲速则不达!懂不懂?”孝瑜狠狠敲了延宗的脑袋, “只见长肉不见长脑子!”

延宗不乐意?了, 白了孝瑜一眼, “大兄有办法?”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我已托你嫂子找她从叔父去说了。”

“找谁?干嘛绕这?么大圈?”

“她从叔父卢武乃鸿胪寺卿,掌外?吏朝觐, 诸蕃入贡。而今库头已派了使?臣来议和, 他比谁说都合适。”

“阿叔能听他的?他说两句话,陛下就同意?救四兄了?”

孝瑜连连摇头, “你就险些错在这?儿!这?是两国之事, 不是为了救谁。库头送归四郎,以示其通好的诚意?;而我们资助扶植他,用以牵制木杆的势力。卢武只要按此思路去说服陛下, 陛下万没?有拒绝的道理。”

“哦!哦!”这?回延宗咧着嘴笑了,“四兄能回来就行?!那我先回去了, 绍德、绍义他们还等着我击壤呢!”

他说完,扭身就要走。

“五弟。”孝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沉,“自今以后,无论何?事,你莫要听旁人的,一定要来找阿兄商议。”

延宗驻了脚步,转回身来,端正了辞色:“这?个自然。”

莲花纹屏风软塌上,长广王高湛倚着隐囊,微笑着望着对面的男子。

那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身着胡服,面容白皙,正在弹奏胡琵琶。

“你弹得真好听。”他说着,伸手摸了摸那男子的脸,“此番太险,亏你及时去往肆州,结果了那阿伽郎君,还将祸水引向了三兄。唉,三兄死得可真惨啊……”

那男子停了琴音,谄媚笑道:“那还是主上才智过人,计谋无双,尤其能未卜先知,屡屡化?险为夷。主上令六王长史赵叉去找阿伽郎君本?是一步妙棋,奈何?太子命不该绝,阿伽也随着天恩道人的被捕而暴露。好在主上早留后手,令他叛逃突厥,如此引得天家也追去了肆州,这?实在是计中之计,连环之计!只可惜碰到那个短命‘西施’,要不六王此刻早已登基,而您自也已位极人臣。奴天生驽钝,有幸为主人展草垂缰是奴几?世修来的福分!”

高湛眼见皇帝高洋身体每况愈下,欲传社?稷与高殷,便?借赵郡王为父母塑金身之机,以机关坍塌佛像而暗害太子。然而,因高殷的慈悲而耽误了时辰,致使?计谋失败。

高洋很快追查到设计机关的天恩道人以及背后指使?的高长弼,再往上查,便?连带高湛埋在高演府上的暗桩赵叉也要显露出来。好在高长弼听从早先的安排,往突厥叛逃。他途径肆州放粮,又被孝瓘擒获。高湛实在无计可施,只得派自己的亲信,开?府行?参军和士开?前往肆州暗杀高长弼。

和士开?祖上是胡人,小字通彦,自幼善音律,尤其弹得一手好琵琶。他用白瓷哨操纵毒蛇,杀死了羁押在牢中的高长弼。又故意?将那瓷哨掉落在地,使?多疑的高洋联想?到“第一批邢窑白瓷”,进而想?到三王高浚。

至此才堪堪与此番失败的刺杀行?动彻底撇清干系,实在是狼狈至极。但和士开?竟将一连串的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