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成全?你们,往后再?不打扰你们,就见这最后一回。”
谢无陵觑着裴瑕的表情,眯起眼,哼哼道:“倘若你不肯答应,那我?打完仗还回长?安,继续缠着你和娇娇……”
裴瑕:“……”
果然?江山易改,无赖本性难移。
长?指揉了揉眉心,他应了:“就一面。”
“好,就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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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瑕以为?的一面,是面对面,说说话,辞行一番。
然?而当他带着谢无陵到后院时,谢无陵在院门?粉墙处,停了脚步。
裴瑕睇着他:“……?”
“不进去了。”
谢无陵笑了笑:“这样也能看到。”
他的视线透过粉墙花窗,落向那斜坐在漆金雕画的廊庑下,手持绣棚,静静绣花的年轻妇人。
一身淡青色绣花薄袄,螓首蛾眉,乌发雪肤,素手纤纤。
冬日?温暖而明润的阳光洒在她的脸庞,笼上一层淡淡薄红,白嫩细腻,宛若刚剥了壳的荔枝,清甜纯澈。
恍惚间,谢无陵好似回到多年前的金陵小院。
那时他每次回家,便见她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绣花。
哪怕安安静静不说话,却叫人心里格外踏实。
这是他的小媳妇啊。
光是想想都觉着欢喜。
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走了。”
谢无陵转过身。
“好好待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告诉她,我?来过。”
【123】
【123】/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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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娇t?余光好似瞥见一道绯红的影。
等她抬头去寻, 花窗后的确有人。
却是一袭青衫的裴瑕信步走?入庭中。
她有些诧异:“郎君怎么来了?”
这会儿还未到晌午,白日他鲜少来后?院,夫妻俩各有各的事?要忙, 并非时时刻刻黏在一块儿。
“在书房处理事?务有些乏了, 过来瞧瞧。”
裴瑕嗓音疏淡,行至廊下, 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绣棚。
火红麒麟脚踏祥云,虽只以金线初初勾勒出个轮廓,依旧能?瞧出威风凛凛的模样。
“还要几日才能?绣好?”裴瑕问?。
“最快也得三日吧。”
沈玉娇道:“麒麟挺难绣的, 这花样子我都摹了近两个时辰。”
眼睛都摹得有些花了。
裴瑕沉吟:“三日应当够了。”
沈玉娇抬眼, 有些不明白他这意思?。
裴瑕道:“燕北军今日便?离开长安。这会儿估计已经出发了。”
沈玉娇错愕, 今日就?走??这么快。
“那这个荷包……”她怔怔眨了下眼睫,还有绣得必要吗。
“你尽管绣。”
男人修长的手掌搭上她的肩头, 嗓音清润:“过两日可让军需官捎去燕北。”
听到这话, 沈玉娇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裴瑕也感受到掌下那微微松下的肩, 薄唇轻抿。
须臾, 他收回手。
沈玉娇漫不经心地问?:“前方?战事?吃紧, 朝廷打算派谁押送物资?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裴瑕道:“尚且未知?。”
沈玉娇看他:“那依郎君之见?,朝中何人可担任此职?”
裴瑕略作思?忖, 报了三个朝臣名字。
“兵部侍郎隗方?刚。”
“御史大夫单知?行。”
“礼国公卢明阁。”
半日之后?,淳庆帝派荣庆总管来裴府询问?时, 裴瑕也是同?样的回答。
淳庆帝将此三人的名字写在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