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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光已经从投落在粉色大床的床脚,移到了窗前的粉红沙发上。

奶白色的小蕾丝沙发垫被初春的暖阳烘烤得热烘烘的。

实在已经不能算作早晨,只是堪堪踩住了早晨的尾巴。

苏玉尘是脸埋在被褥间醒来的,她眯着眼睛,手挡住了窗口明亮的光线。

手指在眼前投出了一片指节分明的暗影,光线还是从指缝间溜入,照的苏玉尘不自觉眨巴了眨巴杏眼。

指缝分割了光影,也分割了一幅极其美好的画卷。

苏玉尘逐渐被阳光映亮的眼眸里,眸色被阳光勾勒得有些浅淡,瞳仁像是深海里的沟壑,深深注视着阳光下那个背影。

沈雾蜷缩在那粉红色的沙发上,坐在窗棂下。

她肩头的衣服半落,露出一半的香肩。

阳光照在那白玉一般的肩头,像是盈上了一层光影氤氲的遮罩。

苏玉尘的视线透过指缝的阴影,这才看清,沈雾身上的不是什么所谓的衣服,而是一条雪白的浴巾袍,好像是从浴室里匆匆扯了一条出来,穿也并没有好好穿,只是松垮垮围在身上。

所以肩头滑落了一大半,香肩露在空气中,浴袍半搭在背上,露出半边形状惊艳漂亮的蝴蝶骨。

蝴蝶骨美人骨,肩膀到背部的线条,再到美人骨的位置,惊艳卓绝,仿佛可以烫伤人的眼眸。

除了肩膀的垂落,浴袍也并没有行使好自己遮蔽身躯的义务。

沈雾斜斜靠着沙发靠背,长腿曲了一条而起,肌肤色泽白皙,被光一氤氲,更显得细腻莹润,可也是光的作用,让人看的分明,膝盖上面那一片浅浅的红痕。

除此以外,浴袍遮蔽的袖笼下,双肘的关节处也泛着淡淡的红晕。

是昨晚其中一程,跪趴在那里被欺负的时候留下的印记。

一夜“暴行”过去,花瓣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模样已经褪去。

此刻的沈雾披着光,在窗边,一手提起,捏着什么细伶伶的事物,手臂轻抬,拉出一条细线。

苏玉尘眯了眯眼睛,长睫搔得手指有些痒,这才想起来要放下手来。

她仔细看着那被光影眷顾的绝美身影,才发现背对着自己的沈雾,此刻正捏着针线,在仔仔细细缝着什么。

波浪卷长发如海藻一般蓬松柔軟,顺着耳畔滑落,略遮蔽住了侧颜的脸颊。

在阳光下,像是被光影无比眷顾的宠儿,披了一身光做的柔和轻衣。

苏玉尘万万没想到,沈雾在做针线活。

如此美景,如此美人,如此的天光作美,美好到不像话。

——美人手下,一定是细细密密漂亮的针脚。

苏玉尘随便捞了一条浴巾,裹住身体,偷偷溜下床去。

她双臂一展,搂住了光影下无比令人缱绻的身影。

馨香入怀,怀中人不自觉颤了颤。

“嗯?”

沈雾一惊,下意识抖了抖,手里的针戳了自己的指腹。

“嘶——”

苏玉尘一把捏住了沈雾的手指,看见那流血的白皙指尖上已经有了好多细密的针眼。

“啊,抱歉,我没想着吓唬你的。”

“不是你的问题。”

沈雾皱着眉头,推开了她的手,亮出手里捏着的那件小草莓睡衣,其上扣子缝的乱七八糟,和美人手下应该有的细细密密漂亮针脚隔了万水千山。

“……”

苏玉尘盯着那小草莓睡衣半晌,突然意识到什么,把脸埋在了沈雾脖颈间的发丝里。

“对不起。”

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但是笑意已经不能被牙关阻挡,喷薄着热乎乎的气流,搔在沈雾细白的颈项间。

她的对不起一语双关,一边是为自己突然抱着沈雾害沈雾一针扎了手指,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为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道歉。

沈雾手里捏着针和线,低头看了一眼缝的不能看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