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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客 洬忱 49274 字 2个月前

虚传。

许渭的话噎在了嗓子眼,只能咬牙垂了头。

“没人会想到谢王那么一个忠义之士,行过十五载竟会成了乱臣贼子!”白仁见那许渭无言,先是幸灾乐祸,继而想到谢封际遇又叹起气来,道,“谢王谋逆已是板上钉钉,咱们还是别谈了罢!”

许渭人机灵,一下便又逮着了话头,道:“唉!真不知那谢封在想什么,他都封王鼎西了,荣华富贵还不够他享?”

“鼎西穷得要死,就没几户钟鸣鼎食的人家!当年我在鼎西当了一阵子县官,谢李双王都在饮风吞沙,何谈大富大贵!”白仁忿忿道。

“嗐!聊死人可晦气!”许渭见讨不着好,要岔开话题去。

白仁却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许家祖上全是活人?你逢年过节拜的不是死人?说什么晦气不晦气?!”

许渭一时间自辩不得,只好讪讪灌了杯酒。

“是么?”魏盛熠没管二人后头争论,反捉了前言继续问,“听白大人意思,是觉着这谢封乃被逼而反?”

“是。”白仁道,“……算了,聊这事儿干嘛?如今当务之急解决洛皇后的事儿。”

“那人怎么了?”许翟问。

“能怎么?有喜了!”

“什么?!”许渭拍桌起身,急迫道,“你瞧过御医和宫人没有?可有能够下手的地儿吗?!”

白仁尖声:“我瞧?你怎么不瞧?!我告诉你,在这些地方动手根本没可能!今儿那些个御医软硬不吃,至于宫人,不是从洛家跟来的丫鬟,那都根本近不了洛皇后的身!”

“坐山观虎斗罢。”魏盛熠启唇。

那白仁和许渭愣了愣,都笑起来:“王爷好计谋!”

魏盛熠这是要等太后动手。

***

几日后,那洛皇后怀了龙胎的消息不胫而走。坊间津津乐道,那些个心高气傲的太学生更是按耐不住,一个个的都挤进茶馆酒家信口开河,大谈国政。

宋诀陵跑茶楼吃茶去时,恰好撞见过那么一回。

楼下一干太学生张口闭口皆是龙子已定,如今若留着歧王那蘅秦贼子,只怕会从中作梗。他们这些有识之士皆应披衣戴甲,血溅歧王府!

宋诀陵的桌恰好挨着茶楼二层阑干,他垂眸瞧着那群太学生,满脸戏谑:“一群只在经书里读过大义的井底蛙,还真以为自个儿能改天换地!”

“公子,那些太学生亵渎歧王,以下犯上,来日叫衙门逮了,治重些恐怕要杀头,可要属下到下边跑一趟么?”栾汜道。

“别,”宋诀陵笑道,“你拦了,谁唱戏给我听?”

一人立在宋诀陵桌前不远,他将手搭在木阑之上,俯视着下头高声语天者。

那人虽着一身绯衣,通身却不见半分血色,初看还叫人觉得漂亮清秀,再看唯觉可怖病白。

他沉默良久,忽而像是发了狂,只对准了那群吆喝着的学生,掀了茶盖儿便将温茶迎众人头顶泼了下去。

楼下霎时如若炸了道惊雷,三十余太学生不约而同地口含咒骂看向二楼。

宋诀陵吹着茶,按兵不动。

他原以为那林题会落荒而逃,但那人儿一动不动,如旧立在那儿,恹恹地朝下望。

原先还骂骂咧咧的诸人,在看清泼茶者为于太学久负盛名的林题后,皆哑了声。

林题开了口,却不是宋诀陵设想的细如蚊蚋,而是铿锵有力。

“这么多年读的书是半点没进脑,动不动就要这死要那活的,‘仁义礼智信,温良恭谦让’你们都学到哪里去了?!”林题怒喝众人,“你们想过没有,血溅歧王府,溅的究竟是歧王的血,还是你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之血?不吃点教训,一个个的真把自己当普救众生的大佛?!!”

太学生纷纷垂头,不敢瞧林题的眼。

“还嫌时局不够乱?!”林题道,“你们不知杀人该当何罪么?你们把歧王杀了,史书上只会给你们记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