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质问的话全都被堵回来,憋屈极了。
满腔怒火,他又不想强迫暄说隐私,只能咽下这一枚酸柠。
一想到有人在觊觎、窥伺他的心上人,他有一种强烈地希望对方消失的冲动。
暄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终于轮到他了,五条悟磨了磨牙,冷气森森:“我有喜欢的人,正在喜欢的过程中,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庵歌姬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被家入硝子贴心地拍拍脊背,在座的人无不心服口服地摁下了手指——鬼知道这家伙这么沉不住气啊。
不过,当然是说出来更有意思啊。
所有人淡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除了夏油杰以外。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突地跳,看着迫害他到底的五条悟,近乎咬牙切齿:“……悟。”
五条悟目移,吹着小曲——他也不是故意的嘛,就是一时情急之下不小心把爆炸性的消息提前说了而已,谁知道夏油杰会因为顺序问题倒霉啊。
他偷偷地、偷偷地把目光挪向暄,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最坏的想象中的“啊我们悟真的长大了呢”,也没有最好的想象中的不愉快。
介于中间值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不由得暗自思忖起来。
暄此时其实已经听不到什么东西了,耳边空茫茫的一片。
她的意识仿佛漂浮在空中,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观察着他们的各种动作,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恍若只是一场漫长的梦境而已。
“喜欢”仿佛是什么咒语,让她一瞬间产生了玻璃罩子轻微碎裂的错觉,咯吱咯吱细细密密的裂缝声在耳畔响起,她轻轻摇了摇头,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却发现声音诡异地消失了。
等了一会儿,发现所有人目光都汇拢在自己这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五条悟方才说了什么——喜欢。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先是重重一跳,随即钝钝的,一股不属于她本身的情绪似乎从心底深处挣脱出来,极度霸道地肆虐了周身。
浑身僵硬麻痹,一万只蜜蜂在她的眼尾叮蜇,一万只蝴蝶在喉间悬停振翅却无声,裸露的肌肤像是被砂纸用力擦过四处泛痛,恍如无形中破皮滴滴渗血。心间的月亮要被湖水淹没吞噬透了。
“暄?”
暄迟疑着转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逃避的念头,完全不想看到她心爱的小孩的面孔。
她隐约之中似乎知道,这并非她的本意,这股陌生的、深沉的、凝重的情绪属于“她”而不属于她。
“你怎么……”五条悟欲言又止,眼前的场景完全是他没料到的。
暄哭了。
而她本人看上去非常茫然,并不是因为伤心,但更不可能是喜悦,没由来地就淌了满面颊的泪。她抬手一抹,满手湿漉漉清亮亮的水泽。
她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让唇角上翘了一下,以表示自己没事,用力地用袖口拭泪,未曾料到眼泪越来越多,连双膝前的餐布都被洇湿了,留下大大小小不规则的深色斑痕。
她抢在五条悟说话之先:“不好意思,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月雫]和五条家立下的束缚,全都是生理反应,大家不要因为我扫兴。”
其余人不清楚五条家中个秘辛,而确实觉得暄并非难过,纷纷放心下来,只有五条悟狐疑地扫了暄几眼,可是怎么都想不懂,满腹牢骚无从吐露。
惩罚夏油杰的方式众人七嘴八舌出主意,暄就一直保持笑眯眯的表情,没有参与其中,心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还在钝痛,持续性钝痛,这种莫大的悲哀。
可是为什么?她的小悟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了,这不是好事吗?
如果是不希望他的注意被别人分走,那她应该公正地正视他的友情和即将到来的爱情,对二者分走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