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抿了抿唇,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确定没有发烧。
暄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黏糊糊的冰激凌,眼神倒是一直都非常专注地锁定在五条悟的身上,时不时含含糊糊地说,果然是很好吃的啊。
这让五条悟相当不自在,因为她的眼神太炙热了。
就像、就像是在看着最心爱的人一样,那种全心全意的爱慕,是以前的暄所没有的。
他不太敢动,浑身的肌肉绷紧了。
她突然道:“我可以摸一摸你的喉结吗?”
五条悟想说你刚刚不是乱摸一气摸过了吗,然而对上她的眼神,却完全地哽住了,半点拒绝的话都无法出口。
她的手指是柔滑的,只有很薄很薄的茧,擦过他的喉结时,像是溅起了细碎的电流:“……像冰块尖,也像峰脊。刚才原来是真的摸到了啊。”
他被她说得耳廓慢慢卷起一层烫意,忍不住又吞咽了一下。
喉结在她的掌心滚动。
两人的心在这一刻同频,都剧烈地心悸了一下。
暄像是倏尔感觉到了赧然似的,一瞬间抽回手,丝滑无比地钻进了被窝,咕噜一下就把被子卷起来翻到了角落里。
他原本只是觉得心悸,结果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整张脸都铺着红。
“你、你……”他欲盖弥彰,“你别突然说那些肉麻的比喻啊!”
暄捂着自己的心口,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心跳,好一会儿才重新直起身来。
她望望自己的手心,这回似乎是得到了某种勇气,声音中带着颤意,却坚定无比:“我想摸一摸你的脸。”
五条悟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浑身像是一千只一万只的蚂蚁爬过,心间像是一千只一万只的鸟雀啼啭。情感小恶魔一下子用三叉戟戳掉理智小天使的光环,哈哈狞笑说你就顺着她吧,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她卸下心防的机会。
他忍不住在猜测:她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只是阻碍表达心情的是直觉。
五条悟直觉这件事不对劲。
理智小天使拼命扯着光环和情感小恶魔拉锯博弈,最终二次战败。
他忍不住按着她吩咐的那样去做。
他只想要看到她眼里一直流淌着这样的爱意,只对他一人。
所以五条悟摘下眼镜,默不作声地把脸凑过去,给她随便摸。
她的摸法简直是要摸到他的骨头里,仿佛要拓印他的颅骨纹路。
带着薄茧的指尖先抚上的是眼尾,不轻不重地揉按,又碰着他的眼睫,雪一样白。
她的姿势从最初的直着脊背坐着,到慢慢屈着膝盖直起身子前倾,单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面颊与面颊靠得极近,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来索吻。
五条悟后知后觉,自己平时没什么距离感凑得极近,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暄最钟爱的眼睛终究是没舍得去碰——宝石般的质感,注视着想要流泪,完全生不出亵.渎的心思,而在拨弄眼睫一番之后,她的手指上抬,去碰他的眉骨。
他好几次都能感觉到,她似乎是很想吻他,只是在极力按捺。
只是触碰他的面庞而已,他已经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都开始不对劲。
长发落在他的领口处,细细密密地扎,窸窸窣窣地痒,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悄无声息地勾住一缕发丝,在指尖不断地捻动,像是要把这当做代偿的吻。
面颊的每一寸都被她耐心地揉按过,像是对待什么最珍惜之物那样。
“好幸福。”暄忽然开口,“真的好幸福。”
幸福到她越发确定是一个梦境。
五条悟怎么会愿意坐在她的床边呢,为什么是少年的模样,玻璃海般的眼中还漾着对她不加掩饰的爱意。
她甚至再多一点都不敢妄想,不敢触碰了。
即便这只是一场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