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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都是比较温和的,所以“人渣”的称号在第一天他没有被冠上。

第二天的个人赛的时候,五条悟不知道跟夏油杰究竟约定了什么,总而言之,“人渣”的称号一并落到了夏油杰的头上。

五条悟录制了好多视频,得到暄夸夸的时候简直心满意足。

本以为暄会觉得他把人挂在树上是一件有点过火的事情,没想到暄惯着他习惯了,见到树杈子上一排生无可恋的男孩子们的时候,甚至还饶有趣味地点评:“悟挂得还挺有美感的呢,不错不错。”

于是原本有些忐忑的某人又嚣张地开屏,把自己怼脸的自拍录像反复播放。

“好久没看到悟了呢。”暄托着腮跟他打电话,他的视线注意到暄的袖口因为重力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腕,而手腕的最底部似乎有点什么在,然后注意力就被暄的话打断了,“我好想你哦,也很想吃东京的冰激凌……”

她对表达思念从来不吝惜,本来表达得坦然,却在发现对方专注的眼神之后,不知怎地,生出了一点莫名的情绪。

心口又开始发烫,她想说点什么却显得欲盖弥彰,干脆匆匆结束挂断了电话。

真是奇怪,这种异样的情绪。身体里仿佛有另一个人在缓慢苏醒,可她屏息凝神仔细查看却一无所获。灵魂确确实实是自己的灵魂。

五条悟后来也没打电话回来。

她是有些许失落,然而这种失落自从他去高专念书以后就开始了,所以她早就习以为常。

以前的月雫要怎样打发这样漫长阒寂的岁月呢。

她不知道。

她的解决方式是邀请友人,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已经来过月雫山十几回了,但她们有正经的学业和工作,不可能像她这个闲人一样;

她尝试过网络交友写信,然而在这方面她天真过,不知道原来在网络上大家可以披着面具说话……在某一次聊天的过程中,她被指责“为什么什么流行物都完全不懂”之后,她突然就不想和陌生人说任何话了。

她总是因为自身的局限而被很多事情刺伤。

在酒精和烟不被允许之后,她选择的消磨方式是沉眠。

连连的噩梦。她梦到她的小悟遇上了各种事情,譬如被刺伤,浑身是血;被背叛,天空延展色的眼瞳中全是不可置信……醒来会抓住一丁点的梦境残余,更多的是那种宛如附骨之疽的绝望。

她就给自己施加好梦蝴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强烈的心理暗示,所以梦境非常美好,好到她都知道这是梦境。

今夜也如此。

她沉沉地睡去。

……却不知道,另一边,有个人正在疯狂加钱让冰激凌店的老板开门做新鲜的。

夏油杰被他大半夜扯出来发疯,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悟,你够了啊。想吃冰激凌什么时候没有。”

“不一样,”他连声音都在流淌出名为“愉悦”的情绪,“暄说想念我了,也想吃冰激凌。”

“……她显然就是说说而已。”

“可是她说想我啊!”

“难道你还要赶回去吗悟?这里可是东京诶。”夏油杰沉默了一下,任何一个人来都能看到他脑门上成排的问号和黑线。

“所以,这不是有你嘛。”五条悟把终于做好草莓的冰激凌给他一支,换得夏油杰嘴角抽搐,心中直冒不好预感,“借你咒灵一用。”

夏油杰倒退一步。

两人简单地打了一顿,最后夏油杰还是迫于五条悟的威胁,不得不捏着鼻子带他一路上风驰电掣。结果这猫还不识好歹,一直在路上喵喵喵抱怨说什么再不快点冰激凌要化掉了。

烦得夏油杰想要一脚把他踹下去。

好歹终于是到了,他望着五条悟的神色,还有一路疾驰的背影,终究是有点心软了。

这家伙,这么喜欢啊……

也挺好。

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夏末夜凉如水,漫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