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庵歌姬得意洋洋地继续跟五条悟作对:“当然是真!”
冥冥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明白赚钱的机会不可错过,笑眯眯地道:“假。”
然而两票不敌三票,除了五条悟,其余四人都喝下了酒。
五条悟手里被倒上一杯温温热热的、小时候的甜牛奶。
庵歌姬默默抗议:“暄小姐,游戏要讲究公平——”
暄望着开开心心就被哄好、一口一口喝甜牛奶喝得超认真的五条悟,笑着道:“那我替小悟喝一杯酒就好。他不爱喝,我不想他在日常可以拒绝喝的时候,喝下他讨厌的酒。”
庵歌姬怔住了。
……暄小姐,对五条悟那个混蛋真好啊。
那个混蛋会喜欢暄小姐也是很正常的吧。
只是五条悟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骄矜地对着她的时候,那股无名怒火又涌上她的心头。
可恶,果然还是觉得被那个人渣喜欢上的暄小姐好惨!
轮到五条悟了,这家伙双手往后一撑,翘起的领口让人有点在意,他自己倒是没察觉到领子不那么齐整,疏疏懒懒地道:“我喜欢的人是长头发。”
在场一堆长头发:“……”
轮了一圈的人都是说“真”,除了庵歌姬坚定不移地跟五条悟作对。
所以他喜欢的人不是短头发的家入同学——暄眨了眨眼睛,挺给面子地投了反对票,让着小孩输也别输的太惨:“假。”
结果这个“假”让他一下子蹦起来,简直就像是一直炸毛的白猫:“当然是真的!是真的!”
像是要把一颗真心都剖出来给她好好看看。
暄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模糊,陌生的、不属于她的情绪又在泛滥。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这一点莫名的悸动:“那悟得再喝一杯牛奶了。”
他这一杯牛奶喝得很不开心,她看得清清楚楚,非常想要伸出手去揉一揉他,揉散他的不开心。
然而,暄终究没有这么做。
他已经是大人了。
在他的同学面前,揉他头发这样表示亲昵的动作,不仅不会让他开心,恐怕还会让他感觉到自尊心受损吧。暄遗憾、惆怅地想。
……
日头一寸一寸斜坠,众人都接到了高专的信息,不得不起身告别。
暄这才宛如梦醒,抬起手来招一招,数只蝴蝶从她身后飞出。
来时一行人热热闹闹,离开时仿佛把月雫山的生气一并卷走了。
五条悟走在众人的最后,磨磨蹭蹭没有走,而是蹲下来仰起头和她的眼瞳对上,随后单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心口:“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吗?在心跳游戏里。”
这话问得不明不白。
暄理解为,五条悟在问她,玩心跳游戏时是否沉浸其中了。
她仿着他的模样,单手握拳,轻轻地捶了捶自己的心口,然后垂下眼帘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很想哭,但还是摇摇头:“没有。”
少年人肉眼可见地沮丧了一点,满头白毛都耷拉了些许。他有些赌气地问道:“暄不好奇我喜欢的是谁吗?”
听到这个,身体里又泛滥开陌生的情绪,但暄明白这又是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干脆平静地说:“庵小姐?家入小姐?冥小姐?”
她猜得一点都不走心,明明家入硝子是短发,她已经排除过的,但她还是把她的名字说上去了。
获得了三连摇头,猫猫委屈地连眼镜都滑下来了,露出一双美到让人屏住呼吸的眼瞳。
暄于是也蹲下来,只可惜蹲下来之后她就变成了微微仰视的状态:“如果都不是的话,那一定是我不太认识的人——也有可能认识,但我猜不出来是谁。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的,所以绝对不会出口随便问,因为如果你希望我知道,肯定会主动告诉我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对面的小孩还是不怎么吭声。
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