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20(72 / 73)

门外传来青年的咳嗽声,嬴寒山知道时间已经不多。

“林孖。”

她突然向前一步,迅速捂住对方的手,又马上松开。

林孖刚想询问,就见掌心多了一簇小小的火苗,虽不大,却足矣照亮整个漆黑的牢狱。

“夜寒露重,拿着取暖。”

嬴寒山拍拍裙子站起,漫不经心地走到马车门前,回头看向她。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记得。”

“你说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都赢了,算是打个平手。”

随口定下的赌约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也以极其出乎意料的方法兑现了筹码。

二人对视一眼,勾起唇角。

站在那里的人是苌濯。

月亮不那么亮,四周的光影影绰绰的,苌濯站在那里,像披了一层积灰的纱。

他慢慢地走出来,步幅很小,有些像是在飘。淳于顾仍旧仰在稻草上,没什么正形,仿佛真要等他来喝酒。

“明府在寻你们了,回去吧。”苌濯说。

“这才几时,月还没到中天。”淳于顾指了指天,“横竖没有事,一起来躲闲吧。”

苌濯没动,两个人一个歪着一个站着,一个谁也不看一个抬眼看天,却好像隐隐有点相对的架势,半晌后终于是躺着的那个慢慢爬起来,拎着酒坛迈着醉步过去,一把揽住苌濯脖子。

“苌小哥还是今晚喝得不够多,”他笑嘻嘻地用肩膀推着苌濯,“寻个地方与小生再去喝一坛吧!应该还有炙肉能拿来下酒。”

苌濯回过头来看嬴寒山,淳于顾用肩膀推得更用力了。

他真醉了一样挂在他肩上,拉着他向回营的路走过去,直到两人快要走出嬴寒山的视野,淳于顾突然回头,直起身来,对嬴寒山招招手。

“小生今晚对寒山说的话,寒山千万不要忘记啊。你要是忘记了,小生会伤心的。”

他们两个有点古怪。嬴寒山想,淳于顾就像是刻意要把苌濯拽走。

系统漠然不应,在她也收拾酒坛准备回去时,很轻地冷笑了两声。

苌濯和淳于顾那天晚上发什么神经,究竟是谁发神经,这个问题嬴寒山没有研究出来,她也没时间研究了。

白门人四十六个,现存四十一个,是一支不大不小的队伍。

一个排多了,一个连不够,如果放在现代社会,应该称呼他们为淡河水军特种小队。

她需要单独给这个特种小队搞个编制。

按规矩来讲一支四十几人的队伍是不应该有这么大特殊待遇的,但白门人不一样。

他们奔着承诺而来,他们理应获得这样的对待。

但旗子还没定下绣啥,编制还没倒腾明白,突然有人找到嬴寒山,跟她说出事了。

一个白门人和淡河本地的兵打了起来。

她赶过去时两边已经把斗殴的人拉开,林孖和海石花拽着那个白门青年,他脸上还有点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那个淡河兵扭手扭脚地想拒绝,在场的白门人立刻炸了锅。我们是拿海姆阿妈发了誓!叫你去祖坟前发个誓怎么了?

“骂了没有?”嬴寒山问。

不想见祖坟的淡河兵默了一会,把脸别过去。“骂了。”

“军中寻衅,二十杖,去领。”

淡河兵发出一阵懊恼的噢声,那群白门的大小伙子欢呼起来,又被嬴寒山兜头一捧冷水浇灭:“那个打架的,你占理,但你也军中斗殴了,十杖去领。”

菱眉的青年低头直了直腰板,表示自己服气,然后在同伴看英雄一样的目光里昂首挺胸地去找军法官。

事情解决了?事情没有解决。

这件事情不是两个年轻士兵打起来那么简单。校场上的人散去,杜泽拉着嬴寒山到一边,一边道歉给她惹了麻烦,一边说明现在这个状况

这几天淡河兵和白门这些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