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青年的咳嗽声,嬴寒山知道时间已经不多。
“林孖。”
她突然向前一步,迅速捂住对方的手,又马上松开。
林孖刚想询问,就见掌心多了一簇小小的火苗,虽不大,却足矣照亮整个漆黑的牢狱。
“夜寒露重,拿着取暖。”
嬴寒山拍拍裙子站起,漫不经心地走到马车门前,回头看向她。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记得。”
“你说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都赢了,算是打个平手。”
随口定下的赌约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也以极其出乎意料的方法兑现了筹码。
二人对视一眼,勾起唇角。
站在那里的人是苌濯。
月亮不那么亮,四周的光影影绰绰的,苌濯站在那里,像披了一层积灰的纱。
他慢慢地走出来,步幅很小,有些像是在飘。淳于顾仍旧仰在稻草上,没什么正形,仿佛真要等他来喝酒。
“明府在寻你们了,回去吧。”苌濯说。
“这才几时,月还没到中天。”淳于顾指了指天,“横竖没有事,一起来躲闲吧。”
苌濯没动,两个人一个歪着一个站着,一个谁也不看一个抬眼看天,却好像隐隐有点相对的架势,半晌后终于是躺着的那个慢慢爬起来,拎着酒坛迈着醉步过去,一把揽住苌濯脖子。
“苌小哥还是今晚喝得不够多,”他笑嘻嘻地用肩膀推着苌濯,“寻个地方与小生再去喝一坛吧!应该还有炙肉能拿来下酒。”
苌濯回过头来看嬴寒山,淳于顾用肩膀推得更用力了。
他真醉了一样挂在他肩上,拉着他向回营的路走过去,直到两人快要走出嬴寒山的视野,淳于顾突然回头,直起身来,对嬴寒山招招手。
“小生今晚对寒山说的话,寒山千万不要忘记啊。你要是忘记了,小生会伤心的。”
他们两个有点古怪。嬴寒山想,淳于顾就像是刻意要把苌濯拽走。
系统漠然不应,在她也收拾酒坛准备回去时,很轻地冷笑了两声。
苌濯和淳于顾那天晚上发什么神经,究竟是谁发神经,这个问题嬴寒山没有研究出来,她也没时间研究了。
白门人四十六个,现存四十一个,是一支不大不小的队伍。
一个排多了,一个连不够,如果放在现代社会,应该称呼他们为淡河水军特种小队。
她需要单独给这个特种小队搞个编制。
按规矩来讲一支四十几人的队伍是不应该有这么大特殊待遇的,但白门人不一样。
他们奔着承诺而来,他们理应获得这样的对待。
但旗子还没定下绣啥,编制还没倒腾明白,突然有人找到嬴寒山,跟她说出事了。
一个白门人和淡河本地的兵打了起来。
她赶过去时两边已经把斗殴的人拉开,林孖和海石花拽着那个白门青年,他脸上还有点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那个淡河兵扭手扭脚地想拒绝,在场的白门人立刻炸了锅。我们是拿海姆阿妈发了誓!叫你去祖坟前发个誓怎么了?
“骂了没有?”嬴寒山问。
不想见祖坟的淡河兵默了一会,把脸别过去。“骂了。”
“军中寻衅,二十杖,去领。”
淡河兵发出一阵懊恼的噢声,那群白门的大小伙子欢呼起来,又被嬴寒山兜头一捧冷水浇灭:“那个打架的,你占理,但你也军中斗殴了,十杖去领。”
菱眉的青年低头直了直腰板,表示自己服气,然后在同伴看英雄一样的目光里昂首挺胸地去找军法官。
事情解决了?事情没有解决。
这件事情不是两个年轻士兵打起来那么简单。校场上的人散去,杜泽拉着嬴寒山到一边,一边道歉给她惹了麻烦,一边说明现在这个状况
这几天淡河兵和白门这些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