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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的看着苌濯脸上的巴掌印,只觉手掌酥酥麻麻,心里砰砰乱跳,

她咬紧下唇,想说两句软化打破这僵持的氛围,却无意中瞥了到他手背上的噬情蛊。

蛊虫在他手上爬来爬去,也不知在身上待了多久,可苌濯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的手在距他半寸的位置硬生生停下,迅速藏到身后。

也是。

怪不得他不理解自己,毕竟本就是无情无义之人,她还指望他同常人共情么?

噬情,噬情,也得有情才能噬啊。

在心口堆砌两世的怨与情在这短短一眨眼间被泄了个干净。

“苌濯。”嬴寒山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漠然,“你冷情冷肺,什么都不在乎,就连噬情蛊在你身上都要被饿死。

“你这种人!怎么懂得百年之约!”

眼眶中涌起热意,她不敢再看他,转身便走。

走到一半后又折返回来,从桌上拿个馒头后,换了个方向改从大门出去。

期间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

木门被重重关上,落下一层灰。

苌濯呆呆地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脸被扇偏到一边的姿势。

寒晨的夕阳晒在他的发梢上,他茫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留步!”

吃饱后的嬴寒山现在灵气满满,只几个诀就把她送到了囚车面前。

马匹被她吓了一跳,后退两步,负责驾车的青年赶紧抓住缰绳,吼道:“干什么呢!

不是说让你们回去等消息么?仙盟不会少你们赏钱的,还追上来干嘛?”

说罢驱车便想走,可嬴寒山却不依不饶,依旧死赖在马车前。

“我要见见林孖。”

“唉我说你别无理取闹。”青年骂骂咧咧地就要往下跳,还没动弹就被人按住了肩膀,他僵硬回头,“南宫大人?”

南宫无相三步并作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薄唇轻启:

“你是嬴寒山?”

有些人丑陋不堪,可一笑起来就让人觉得却暖如春日,有些人明明看着俊逸无双,但这浑身上下阴恻恻的,他这一身白衣并不能显得他如何玉树临风,反而让她想起了地府里的白无常。

“啊?”她还没搞懂情况。

南宫无相剑眉拧紧,明摆着有些不耐,催促似的在剑柄上敲敲。

嬴寒山怕再多说两句他们就要改主意了,赶紧往马车里钻。

期间还听到门外两人的对话声。

“南宫大人,您这这不符合规定啊!”

“无妨,自己人。”

来不及细想她何时与监天司有的交情,嬴寒山就被马车里的场景震撼住。

与她想象的不同,马车里其实是一个临时监牢,里面很安静也很宽敞,有着无边无际的黑。

想来大抵是监天司深知,在凡间行事不能太过引人注目,放弃了传送法术,用特制的囚车押着凡人步行到仙盟。

嬴寒山在林孖面前蹲下。

她坐在暗牢最中间,手脚上皆戴着脚镣,眼底是灰蒙蒙的一片。

与梦中的那个活泼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见她来,林孖抬起头,对她笑笑。

“你来了。”她挪动身子,锁链发出寒脆的响声,“昨天替你解掉噬情蛊后你就昏过去了,还没来得及谢你。那场梦很好,我很满意。”

“监天司的人怎么说?”

“说是回仙盟以后再提审定罪。我估摸着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无所谓了。”林孖耸耸肩,修长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我家里应当还有一些银票和灵石,你替我转交给乌观鹭和符汇,就说是我补偿他们的。

至于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屋子后面的百亩药田就送给你了。”

她垂下眼眸,声音很轻:“我为一己私欲伤了太多人,得去赎罪。”

马车用力颠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