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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身边。

如今她身子虚弱,又这般不作为,补魂也会慢上很多,可他并不觉得是坏事。

“嬴寒山。”苌濯展开少女袖里那张满是折痕的黄符,顿了顿,用更轻的声音问,“可是想寻我?”

嬴寒山几乎睡熟,哪里知道他在问什么,只随意“嗯”了一声。

鼻音微不可闻,苌濯却听得一清二楚,眼底冰蓝霜濯都化作春水般的柔情。

便当作,她也是想见他的。

若是愿意同他走,便更好了。

*

门外,听墙角的桑落捧着托盘手都酸了,也不见主子出来接应。

室内听不到动静,今夜这酒到底是还是不要了?

进退两难时,只见木门徐徐转开,出来的不是钗横鬓乱的少女,而是衣衫齐整的青年。

“江、江道君?”桑落一惊,上下打量。

打更了还穿得这么多,主子又失败了?

苌濯扫过托盘中熟悉的釉里青和釉里红,问:“每日都送?”

他天生一副高位者的气势,桑落不敢撒谎,老实道:“院里留客便先准备上,主子点头才送进门。”

“青瓷里是何物?”

“蒙、蒙汗药。”眼见青年眼神愈凉,桑落尾巴毛一炸,全抖了出来,“主子以前都是拿的釉里青,只有您来那晚用了釉里红。”

“青红之择由谁做主?”

“都是主子自己选的。”

只有他是不一样的吗?

苌濯收起冷意,淡道:“往后不必再送。”

他缓步出门,又吩咐:“进屋吧,好生照顾她。”

桑落不明就里,忙拦在他身前:“您半夜就要走吗?”

好不容易盼来一位客人,还是留不过半宿,要是传出去,主子真要被骂成不祥的妖女了。

她壮着胆子,乞求道:“您哪怕留到天明也好,现在外面都说主子晦气,不肯来院里了。揽不到客人,主子要怎么吸男人续命?”

苌濯眼一眯:“吸男人?”

察觉到说错话,她连忙捂住嘴。

无论前世今生,嬴寒山的身边人倒个个都是忠心耿耿,虽然口风颇不严实。

苌濯不置可否,道:“去归还一样物件,三更前便回。”

眼看他足底踏出阵符,飘然而出,桑落忍不住羡慕道:“成仙真帅啊。”

这么晚了还要归还借的东西,江道君果然是个好人。

不是所有的大家族都像是乌家这么没品,把女孩关在院子里,像拘在竹笊篱下的家雀儿一样。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何年风斯在下也?

是年风斯在下也。

第 255 章 天漏线索

小什么女?老什么师?

乌观鹭把那一口塞住喉咙的水吞下去,缓慢地回过味来。

这人演我。

鱼召南是不管她的心情和喉咙里那口水了,她对着等在廊下的侍女招招手,打了个手势,她们就噔噔噔地跑走,又噔噔噔地跑回来,请来了一位女郎。

符咒散碎成烟,苌濯指尖凝诀渡入嬴寒山心脉,似在探查她的伤势。

虚惊一场,嬴寒山仍是腿软心颤,道:“只有些擦碰,不妨事。”

苌濯似没听见,面色冷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嬴寒山心跳一滞,连敬语都忘了用:“你放我下来!”

“伤势不轻,静养为宜。”

“我哪里有伤……”话未说完,猝然对上一双清深的眼。

眸底沉蓝,像狂风暴雨后的海静波平,同榻而眠时,他一直是这样的眼神,于淡漠之中暗藏一抹无名的念。

他指的,不会是那夜……

嬴寒山脸颊一烫,不吱声了:不会吧,这都能探出来?!同样是颠鸾倒凤,为什么他就可以可以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