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派人同沈大人解释便是。”秦朔不依不饶。
“咳,殿下,沈姑娘尚未出阁…夜里久留在此怕是会惹人闲话,对沈姑娘声誉有失。况且这别院里也无沈姑娘的衣裳……”
久德上前劝说着太子,此前他见沈晏如如此模样,便想过是否要留她换身衣裳再走。但这别院里,除了宫人们的衣衫,根本无女子所着之衣,他也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明日你去挑点好料子,给晏如定做些衣裳,备在别院。”
秦朔道出之话让久德和沈晏如皆感纳闷。
久德纳闷的是,自己难道不是强调的把沈姑娘留在别院对其声誉有失吗?
而沈晏如纳闷,她为何要留衣裳在这别院?她与太子无名无分,他这样做似乎有些过了。
置身事外的谢让无心探看这些,“殿下无事,臣便告退了。”
“殿下,臣女备用的衣裳就在马车里,再不换上,臣女怕是要病了。”沈晏如瞄了眼离去的谢让,一心想着脱身。关于那刺客身份,她还未从谢让处了解详情,不能就这么让他先走了。
但沈晏如这样看似有意的一眼,被秦朔尽收眼底。
话已至此,他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强行留住沈晏如,接而秦朔眸中阴沉更盛,他揉搓着扳指,沉声命着:“久德,送晏如出别院。”
谢让步子很快,沈晏如随久德走至别院大门时,前处早已没了他身影。
“殿下实在是对沈姑娘您喜欢得紧,才会关心则乱。方才之事…殿下有不妥之处,还望沈姑娘多多包涵,老奴定会和殿下说清楚。”
久德是长居宫中的老人,太子是他服侍长大的,脾性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今夜之事他也看出了秦朔情绪不佳,意气用事,故而他来当这个和事人,但愿沈晏如莫要计较。
“殿下贵为储君,晏如不过一官家女子,怎敢与殿下计较?”沈晏如话中别有意味。
她又如何不知秦朔的心思呢?从始至终,他待她,不在乎世俗如何,礼节如何,又或是她的感受如何,他只是因为喜欢,就想要她。
毕竟他生来是储君,想要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她同他想要的这世间任何一物并无不同。
久德性子细腻,自是能听出沈晏如的意思。他送别沈晏如后暗叹了一声,心道,这沈姑娘不一定是殿下想要,就能得来之人。
夜雨稍收了脚,不再如来时急促。
令沈晏如意外的是,谢让并未走。
那袭白袍于昏黑中依旧惹眼,他静立马车边,似是在等她。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秋英急着步上前,瞧着她浑身湿透,更是惊道:“啊!怎么还淋得这么湿?我把我衣裳脱下来,给您穿上。”
“不是马车里有备用?”谢让问。
“有啊,在我身上穿着了。”沈晏如答得认真。
她确实备了外衫在马车,这不是在席中把裙子撕破了,便让秋英取来穿上了么?
谢让:“……”
合着她刚才只是为了脱身离开,胡诌于太子的。
“咦?不是说马车修好了吗?”沈晏如看着自家马车破损的车辕,分毫未动。
“没修呀。”秋英接过了话。
沈晏如狐疑地看向谢让,当即又恍然,此前谢让在别院一来就说马车修好了,是为了带她离开。
“二姑娘,这马还能行,可以拖着马车走,就是这里面啊,肯定坐不了人了,我只能把这马车独自赶回府了。”车夫探出头说。
沈晏如点头而应,却见眼前一抹白影撇开夜色。
谢让不由分说地脱下白袍,塞给沈晏如,“上车。”
沈晏如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风来搀上了谢家马车。
蜿蜒山路里,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而行。
车内,沈晏如抱着白袍独坐,却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是第一次接触男人的衣裳,这般道不清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