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瞧时可见数道星线,我打算以此为诱饵,引他上钩,查问出刘员外将毒药献给了谁,又是谁,想要加害珣郎。”
话至尾时,沈晏如衣袖下的手捏得极紧,心脏也逐步加快着跳动。
她终是窥得线索一角,哪怕还有很深的东西潜藏在那暗处,她也要一步牵连着一步,摸出那掌控着这一整个局的幕后凶手。
窗外雨声仍淅淅沥沥,落得一片萧索。
沈晏如步至窗边,正欲阖上窗扇时,那街景角落一道被打湿的墨色身影极其眼熟。
她定睛看去,氤氲在雨雾渺渺的水汽里,那湿透的身影又消失于视线之中,恍若此前那转瞬即逝的墨色是为幻觉。
应是……看错了吧。
迎面细雨如丝,沾湿了衣袖,沈晏如凝起了眉,伸手把着窗扇往里拢着,隔绝了窗外潇潇雨色。
却未见,谢让望着她的眸子深如漆夜。
她本就是仓皇躲进被窝里的,又藏了良久,此番她尽数推去身上压沉的棉被,显出了她稍有不整的姿态。发髻早已松散,凌乱的青丝耷在窄肩与雪颈,本是严实的衣领也敞了几分,还有衣裙往下,褪了一只罗袜的莹白赤足……
烛火幽深,晃动的光线勾勒出她惑人的身形,像是夜里勾人心神的精魅。
谢让只觉心底沉积的欲望又再被掀起涟漪。
忽逢赵世青的嗓音打断,“欸,我东西落在这儿了——”
赵世青直直入了屋,方拿到遗落在案的令牌,抬眼时声音戛然而止。
昏昏的视野里,谢让正立于榻边,而榻上层层叠叠的棉被旁,女子腰间的裙带垂落,素净的衣裙衬出一双秀长的腿,摇着明光,姣好而曼妙。
第 28 章 和谁?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赵世青忙不迭以袖挡面,还未及他多加遐想,他赶紧退出了客房,并极为体贴地带好了门。
沈晏如僵在了床塌上,待听清了赵世青所言,才知他误会了什么。她甫平复了的心跳又加紧了不少,也不知那赵侍郎有没有看到她的模样,她和夫兄共处一室的秘密有没有被撞破……
忐忑之中,只见谢让折身把门闩带上,反复检查了这房门不会再有人推开后,沈晏如才稍松了口气。
夜色悄然而至,屋外隐隐传来打更人的声响。
谢让吹熄了烛火,照着此前的约定,到屋内东侧的地铺而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于榻上辗转的动作格外清晰,棉被摩挲的响动,床塌细微的嘎吱声,尽数掠过他的耳畔。
出声问:“睡不着?”
沈晏如自是没有心思入睡。
两道交缠的身影惊落地上月霜,破开凉凉雪色。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发生,天旋地转的感官下,沈晏如只觉一双臂膀始终紧紧包缠着她,将她裹挟于温热的怀里,生怕她磕着碰着丝毫。而男人的脊背为她做了垫,她缓过劲时,发现自己正俯趴在谢让身上。
“谢让!”
微恼的嗓音越过无人的巷道,沈晏如从他身上直起身来,便见谢让阖着眼,他的面色融于冷白月影里,极其苍白,那道薄唇也变作乌青之色,显得尤为病态。
手心里沾着他血痕的黏腻感觉尚在,沈晏如瞄了眼自己掌纹处渐渐发黑的血迹。
联想到自己在车厢里猛力对他心口位置推去的动作,她垂下眼,发现他衣襟下侧果然有着洇湿的痕迹,若非沈晏如知悉这冒出来的水渍正是血,只怕旁人还以为谢让不慎沾染了枝头处的秋露。
他惯穿玄青一类的深色衣衫,从不会让人发觉他身上有伤。
所以他之前吻着自己,一遍遍说着他真的很疼,是因为身上除了被阿景砍伤的胳膊以外,确实有伤?他还抓着她的手,任她抚摸在他的伤口上,像极了野兽需要舔丨舐伤痕时,拖着受伤的躯体寻求伴侣的抚慰。
谢让没有出声应她,沈晏如看着他额角析出的冷汗涔涔,还有伤处不断涌出的血色,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