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许枝雪第二天是被野花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接起, 然后就收到江湖救急的加班通知。
许枝雪垂死病中惊坐起,都顾不上还有些头晕,就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 然后快马加鞭地往公司跑。
然而等他到了公司,野花却不着急给他安排工作, 而是抓着他问:“你昨天干嘛了?”
许枝雪一头雾水:“啊?什么?”
野花扬了扬下巴, 示意他往会议室看。
许枝雪顺他视线看过去。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 许枝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凌骞柏。
凌骞柏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黑。
他懒懒地坐在那里,一手撑着下巴, 一手转着白色的触控笔。
他谁也没看,就那么低着头看面前的iPad。
看似沉默平静,其实满身的低气压已经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快喘不过气了。
许枝雪甚至看到各别总监都在频频擦汗。
他纳闷:“他怎么了?”
野花看着他:“你不知道?”
许枝雪疑惑嗯了一声:“我知道什么?”
野花说:“Sirius说你们昨天在韩总那里喝酒, 你别跟我说没有这回事。”
许枝雪下意识反驳:“我昨天确实在韩总那里, 但我是跟我朋友去的,没见到Cypr”
话音戛然而止。
许枝雪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随即才慢慢浮现出昨天的相关记忆。
对, 他在酒吧被人搭讪的时候被凌骞柏撞见了。
之后凌骞柏把他带回包厢, 又帮他把输掉的酒赢回来了。
然后
然后脑子画面一闪, 就到了他的房间。
他好像不小心喊了锐哥
然后凌骞柏就生气了。
接着凌骞柏就问他想抱谁。
他很诚实地说想抱他。
然后
然后凌骞柏就非常粗暴地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了被子里, 两只手隔着被子紧紧抱住他。
真的很紧。
紧到许枝雪都以为自己要被凌骞柏勒死当场了。
再然后
再然后就没了。
他应该是很快就睡着了。
因为两人达成了某些协议,所以许枝雪并未对自己贴着凌骞柏要抱抱的画面再次感到社死。
他只是觉得
昨天凌骞柏是不是气性太大了,怎么不管他说什么都生气啊
然而还不等他细究出原因, 野花就继续问他:“你没见到Cypress?你确定?”
许枝雪抿了抿唇, 改口:“额见到了, 后来我们两个一起回的家。”
对上野花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举双手保证:“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不要乱想哦!”
野花扬了扬下巴:“那你怎么解释Cypress今天一来就顶这副随时要造杀孽的表情?”
许枝雪:。
这许枝雪怎么知道。
他现在脑子还懵着呢。
他只问:“所以我等下要干嘛呀?”
野花说:“这场会议要持续好几个小时,为了不让各位高管被吓出心脏病而集体请假, 就只能麻烦你去会议室当个缓冲剂了。”
许枝雪:。
许枝雪弱弱:“野花老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那万一我去了Cypress更生气怎么办?”
野花拍拍他的肩膀,满脸肯定:“相信我,他对谁生气都不会对你生气。”
许枝雪:。
最后,许枝雪还是抱着电脑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听见声音,会议室里的人齐齐转头看过来。
这间是大会议室,里面最起码坐了得有三十号人。
许枝雪被三十道视线注视着,只觉得头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