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探到桌上的另个瓷盘,拣了个柿饼,慢吞吞地吃起来。
卫陵手上稍用些力,给她按揉起来。
揉完了腰,又将伸过来的腿也一道捏了。
抬头看她还啃着柿饼,腮颊一鼓一鼓的,继续看窗外飘雪之中的湖泊。
他也忍不住感慨天公不作美,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却被雪困在屋里,只能眺望外边的大片湖水兴叹。
等过半个时辰,雪逐渐小了。
她忙不迭地下榻去,又是换衣,又是擦抹面霜。
“早时不是擦过了?现下还要擦?”他疑问道。
在镜前坐着的她,回道:“外头风大,怕干得很。”
住在一起后,卫陵渐渐发觉,她虽不注重打扮,在屋里随便穿身常服,挽发只用根簪钗,只有出门才会匀脂抹粉,梳起高髻。
但每日擦脸养肤的膏脂,却没一日落下。
他嘴角的笑稍敛,将那件一个月前做好的狐皮斗篷抖开,是去北疆带回的毛料做成,厚实保暖。
她一直待在后宅,没什么机会穿。
在她过来时,他闻到她身上清淡的花香气。
低眼将雪白的斗篷给她穿上,系好带子,又给她戴上貂毛做的帽子,遮住两只耳朵,后面还坠条短短的毛尾巴。
曦珠对着镜子转了转,不禁弯眸。
实在太孩子气的东西。
但当他问:“喜欢吗?”
她点头道:“喜欢。”
卫陵笑着左右瞧瞧,也觉得可爱得紧,不由摸了把这毛茸茸的脑袋。
屋子里还点着炭,穿着这么厚,浑身热烘烘的。
曦珠看向他,却只穿身鸦青棉夹袍,便要出门的样子。
“你不冷吗?里面再穿件袄子,我从府里带过来了,免得以后老了多病……”
在出口的一瞬,她倏然顿住,张着的唇缓缓合上。
垂下眼帘,却又推了推他,道:“快去换上。”
卫陵见她这样,胸腔闷笑地应了。
“好,我去换,换好了我们就出门。”
他其实不怕冷。
自从入冬后,每日早时去上职,她便常常对他说这种话。
不是问回来的他饿了没有,就是叫他多加件衣裳。
每当听到诸如这类关切的话,他的心间总会淌过一股暖流,涓涓不息。
现在,她竟提到以后。
以后。
他与她自然会一辈子在一起,更会白头偕老。
卫陵迅速换着衣服,脑子里却在想,两个人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是不是都白发苍苍,脸上生起皱纹,会不会柱起拐杖,相互搀扶走路。
春光大好时,两人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说起从前的事。
譬如现在,成婚后的第一个冬日,他们一起出来玩。
想着想着,他禁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还不快些。”
曦珠等他久些了,见他磨磨蹭蹭的,还低着头笑,有些傻的样子。
她走过去,给他把折进去的领子翻出来。
“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垂钓。”
卫陵快地把革带束好,笑地去握她的手,终究没把心里的念想说出。
方才,她是脱口而出,却也在躲避。
出门后,庄子上的仆妇来问去何地。卫陵说过,又被问是否回来用午膳,这边好准备,他让备着。
亲信再过来问,是否要保护,他令待在此处,并没让人跟随。
湖泊离得不远,即便有意外,亲信也能赶得过去。
如今朝廷中不知有多少人,在暗里盯着他,这次出来,他带了人。
卫陵交代过后,牵着曦珠的手。
就两个人,走在去月川湖的小路。
除去交握的手。
一人拿着两柄鱼竿,和提个小火炉;一人拎着小酒坛和个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