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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红埃中 123536 字 2个月前

把他找着了,招到咱们家做女婿,娘也好放心你一个人在世,还有另个人照顾你。”

阿娘颤吸口气,脸颊虚白地咳嗽一声。

她慌张地寻来帕子,但那声咳连绵地并不停歇,一声接一声,直至呕出血来,洇红了被子。

“娘!娘!”

她哭地声嘶力竭。

*

爹爹因行商逝于海寇之手,尸骨落于大海,再也打捞不回。

春去秋来,体弱的阿娘病倒在床,几无声息地唤着她的名。

“珠儿。”

她跪在床前,那只干瘦却温暖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枯哑着声,艰难地说道:“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好了。”

“你年纪还小,你爹走在前头,没个商量的人,娘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送你去京城卫家。但你得记住,去了那里,谁的话都不能全信,你唯有相信自己。”

“你爹这辈子留下的积蓄,我已给你整理好,到时一起带入京城。但还有一桩事,我要另外告诉你,我与你爹爹曾留了心,分了部分金银出来,就放在这座宅子底下,以备你不时之需。”

“这座宅子千万不能卖,倘若你以后得空,能回来看看我和你爹,好歹有个地方住。”

“或是京城实在不好,你只管回家来。”

……

声低弱下去,再也听不见。

梦境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

曦珠从梦里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她静了片刻,才恢复了清明。

看清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

恍惚里,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不过吹些冬日的风,腹中便坠痛难忍,疼地她冷汗直流,昏厥了过去。

她没有动,模糊地听着窗外的说话声。

“傅总兵,夫人的身体,我真是想不出别的办法,那样一副药吃下去,内里亏损严重,以后只能慢慢调理了。”

“知道了。”

“她疼地厉害,可能缓解?”

“有一个法。”

……

她的心没有波动半分。

过了须臾,她听到推门声、关门声。

他走了进来。

沉重的脚步声朝她愈近,最终停在床畔,然后弯腰,将手里的汤婆子塞进了她脚下的被褥里,把被角压实,不漏一丝风进去。

他又走到一边,蹲身用铁钳拨了拨铜盆里的银丝炭,再添了五六块新炭。

沉默之中,站起身,皂靴将炭盆踢地离她更近些。

走回来,重新来到她面前,握紧的拳松开。

而后坐在床沿,他伸手进被褥里,掌心放在她的腹部,动作放轻地,隔着衣,一圈圈地给她揉着。

他的手掌很热,力道适中,她紧蹙的眉慢慢放平了。

他一直没有说话。

曦珠知道他是怕自己一开口,忍不住再提她欺瞒他,喝了那碗断绝子嗣的药汤,又会发火。

她起初跟着他时,每一次结束,都会喝那一碗碗苦涩的避子汤。

但不知过去多久,忽地在一个夜晚,结束之后,她被他抱在怀里,疲惫至极地要睡过去,骤然听到他落在她耳边的轻音。

“曦珠,给我生个孩子吧。”

她一刹清醒,闭着眼假寐,却再也睡不着。

天亮他走后,那碗应当呈到她面前的避子汤,并没有出现。

她坐起身,穿起衣裳,对镜收拾好自己,离开了总兵府。

出门后,灰濛的天色里,她走在大街上,进了一家生药铺,买了一副绝子药的药材,回到自己本该居住的地方。

避开所有的人,她将那包药熬煮了将近一个时辰,放地稍温后,端起粗碗抵在唇边,蓦地停住。

她想起了一桩早应该忘记的事。

但那刻,不知为何会想起来。

与许执定亲之后,在决意好好对他,一日比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