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余清欢也忍不住手指发颤,反观凌奚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闷闷地站在原地。
朱娜见他们都不说话,嗤笑一声:“紧张什么,我又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你,去把那谁关到柴房去!”
店小二得令退下,一炷香后,后院里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刘夫人搓搓手指,低声对余清欢道:“咱们要不要叫监天司的人来啊。”
“监天司?这位夫人,您是在说笑么?”她方才那番话全被朱娜一字不差地听了去,她猛拍大腿直笑,但在下一瞬又迅速变脸,强大的威压直逼得人喘不过气。
刘夫人大气不敢出,手心全是汗。
朱娜亦步亦趋近,抬眸对刘夫人笑笑,又继续往前走去,最后在余清欢他们面前停下。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这小小的如意客栈,竟然来了两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你”余清欢神色一凛,正要询问就发现她已经走远了。
妖娆妩媚的客栈老板娘站在门口对他们挥挥手:“天色不早了,诸位还请先歇息,今夜的事明日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
刘夫人说话算话,余清欢他们帮了她,那上房自然得分他们一间。
只不过,在分配房间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
上房一共有三间,伤员们一间,她自个儿一间,还有一间自然是留给余清欢或凌奚。
但这两位都对她有恩,她总不好厚此薄彼吧。
她看看余清欢,又看看凌奚,一咬牙:“不若这样好了,我去问问掌柜的能不能再多给我们一间房——”
“咚!”
刘夫人话音未落,便见方才还好好的凌奚突然一歪头倒了下去,而且不偏不倚正巧倒在余清欢肩膀上。
余清欢手忙脚乱地扶着他坐下,朝他额头上一摸,惊道:“好烫!”
刘夫人傻眼:“道友这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叫医修。”
“夫人您忘记了吗,咱们这儿没有医修,你们方才的伤口还是我包扎的。”
“哦,是哈。”
虽然心里不爽,但余清欢还是伸手在他的脉搏上轻轻摸了一下,确信内息平稳之后才道:“不是内伤,可能就是伤口发炎导致的生病。”
她盯着他圆润的耳垂,心想就他这样受伤还淋雨的,就算厉害不会受内伤,但是生病还是很有可能的啊。
见刘夫人脸上纠结之色更重,余清欢主动替她解围:“要不然我和他一间屋子好了。”
“可这样真的好吗?”虽然余姑娘主动提出来她很感动,但她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啊,“你们二人认识?”
“没事的,问题不大。”
余清欢倒是无所谓,反正屋子宽阔,大不了她让凌奚睡床上她打地铺好了。不就是睡一屋嘛,他俩又不是没呆一块过。
再说,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刘夫人却愿意将房间分给她,她已经很感谢了。刘夫人这样好,不能再给她添乱。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就在她把人扛起来的时候,感觉好像看到凌奚的嘴角似乎偷偷勾起一点点。
待等她回头看去的时候,那抹弧度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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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分到的房间和余清欢想象的一样宽阔舒适,尤其是在房间的角落还摆着个大大的屏风,里头还放了个浴桶。
浴桶里应当是用了阵法,里头的水一直是烫的,还散发着花香。
她伸手摸摸水温,心中有些动容。
同样是上房,之前她和师兄一起做颜胥那个任务的时候也住过,哦对了,她还差点被人溺死在浴桶里。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至今没找到罪魁祸首。
余清欢甩甩手从浴桶边站起来,就见凌奚摇摇摆摆地朝她走来。
他应当是病得不轻。
脸颊红成一片,眼睛是眯起的,唇红得不太正常,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热气,看上去就不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