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闻言,愣怔片刻,忙不迭开始说好话:“小东子,爷的意思是你尽力即可,花开花落皆有时,苦果又如何?若不甜,就将苦果全泡在蜜罐里,总有办法让苦果变成甜津津的硕果。”
苏培盛满脸堆笑瞅一眼四阿哥,见爷的面色稍稍缓和几许,这才暗暗松一口气。
苏培盛有些懵然,他不知为何爷对这天生就克他的桃苗如此上心。
猛然间,他想起来小年糕曾经神秘兮兮在海棠花树下浇灌一棵小草苗,苏培盛满眼震惊看向那小桃苗,心中多出些猜测。
爷对小年糕,似乎仍有些惦念,念及于此,他顿时收回窥视的眼神,垂首不再多言。
“苏培盛,明日申时,爷随太子哥到京郊百望山围猎,命伴读随行。”
苏培盛毕恭毕敬应了一声,抬眸间忽而瞧见四阿哥眸中杀机一闪而逝。
四阿哥让伴读随行,又准备了好些没有标记的开刃利箭,意图已昭然若揭,他惊得张了张嘴,往栅栏边挪了挪脚步。
他知道四阿哥心间横亘着一根毒刺,爷已等不及,必须除之而后快。
胤禛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又嗤笑道:“命年氏随行。”
他本不屑于针对陈文正,奈何陈家与大哥沆瀣一气,让太子爷在江南的布局连连碰壁,太子震怒,言明陈家必须为他们傲慢轻视的态度付出代价。
而代价,就是陈文正的命。
胤禛并未出言劝谏,而是默认百望山狩猎之行,毕竟陈文正此人,并不值得他开口向太子哥求情。
“奴才遵命。”苏培盛压低眼帘,敛起满眼震惊之色
年若薇正在屋内学习教导人事的嬷嬷留下的功课作业,苏培盛竟一路小跑来寻她,说明日申时,她要陪同四阿哥去京郊百望山狩猎。
她本想拒绝,可忽然听苏培盛说四阿哥的伴读都会随行,她顿时警惕。
陈文正过几日就要离开紫禁城,四阿哥对陈文正厌恶至极,为何莫名其妙让他随行狩猎?
她心中涌出强烈不安,当即决定要一道随行前往百望山。
第二日一早,年若薇换上一身窄袖猎装,还特意梳了轻简的长辫,跟随四阿哥前往百望山。
此时她有些忐忑不安地来到前院集合。
“小年糕,这儿呢~”苏培盛朝着小年糕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年若薇盯着苏培盛身侧那玄色马车,虽不情愿,但只能磨磨蹭蹭来到马车前。
“你到马车里伺候四阿哥。”
“哦”她不情不愿掀开马车帘子探入车内。
此时四阿哥正襟危坐在马车内,正在用刻刀雕琢一枚碧玉簪。年若薇乖巧地坐到马车右侧,开始替四阿哥斟茶递水。
马车内一时间安静的只剩下四阿哥打磨玉簪的声音,她正有些昏昏欲睡,忽而听见四阿哥冷哼一声。
“放肆!谁允许你梳辫子!”
“奴婢蠢笨,不知这辫子有何纰漏,惹得四阿哥不悦,请您明示。”年若薇欲哭无泪,四阿哥定是故意在针对她。
“苏培盛,滚进来!”
坐在马车前的苏培盛早将马车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他掀开马车帘子,仔细审视小年糕今日扎的辫子。
她今日并未挽发,而是在脑后梳了单辫,用一截红绸带束紧,发间不坠任何珠玉,苏培盛顿时发现关键所在。
小年糕开了脸,是属于四阿哥的所有物,对外四阿哥又是她的男人,她今日竟梳了未出阁闺少女的发型,简直是在藐视四阿哥,难怪爷会发怒。
“哎呀,小年糕你这头发梳错了,杂家帮你重新梳头。”
苏培盛麻溜地从马车暗格抽屉里取出一把玉梳子,他松开小年糕的发辫,正要用玉梳替她挽发髻,忽而手上动作一僵,无助看向四阿哥。
他怎么给忘了,这玉梳子是爷的梳子,他怎能让小年糕用。
苏培盛讪讪笑着,将玉梳子放回抽屉,从怀里取出他自己的桃木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