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揉捏。
张导呼吸一窒,要问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旁边一个老总见有些冷场,解释道:“问你在上大学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陈总的丰功伟绩?”
视线齐齐向他看来,江兰溪恨不得钻进桌底。
听说过?那些人就会缠着他问听说过什么。
陈何良拿过什么奖,得过什么荣誉,他再清楚不过,当着陈何良的面,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没听说过?陈总是今晚的主角,你敢说没听说过?肯定被嘲情商低眼皮子浅。
张导抬手蹭了蹭江兰溪的眼眶,大着舌头说:“怪我没轻没重,把你弄疼了,你别哭,我最见不得美人落泪。”
一边说,手掌往刚才掐过的方向而去,似乎想要给江兰溪揉一揉。
江兰溪就势抓住,“张导我没哭,一点儿都不疼,真的。”
其他人纷纷赞扬张导怜香惜玉,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江兰溪的注意力已经游移到余光之外,那里孙瑾之凑到陈何良耳畔说着悄悄话,陈何良点了一下头,随即站起身。
椅子后退发出尖锐的呲拉声,打断一室暧昧。
“抱歉各位,有急事,先走了。”
“何良哥,我送你。”孙瑾之也跟着站起身,拿上陈何良的西装外套跟在陈何良后面。
谁也不敢强留陈总。众人纷纷站起身恭送。陈何良说了声留步,大家便没有再动,只有孙瑾之跟了出去。
江兰溪悄悄松了口气。
是不是有急事他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陈何良在A大读书的日子就是一段屈辱史,一段被他“包养”的屈辱史。
那时候陈何良既要奔波打工,还要哄着他这个大少爷,怎么可能愿意听别人谈论大学时光?
这群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陈何良能给好脸色才怪。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江兰溪又被张导缠住,咸猪手死死箍住江兰溪的腰,嘴唇像蛇一样往雪颈处乱蹭,酒气熏了江兰溪一身。
江兰溪求助般看向一同就餐的大佬们,他们却留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然后成双成对都走光。
江兰溪没指望那些人帮他。
从他来赴这场晚宴,别人就把他和张导绑定了。
江兰溪一路拖着张导沉重的身体走到马路边,腾出手叫了辆车。
这会儿晚高峰,打车的人多,等了一刻钟司机才到。
江兰溪告诉司机一个地址,硬生生把张导塞进后座,直到出租车拐了个弯消失不见,江兰溪才转身往回走。
没走两步,左前方白色强光刺眼,像是有车打开了远光灯,江兰溪忙捂住眼睛。
下一秒,一辆黑色加长车从侧边冲出来,堪堪擦着江兰溪的身子右转。江兰溪侧身一躲,差点被带倒在地。
江兰溪差点破口大骂,看清车标时,硬生生忍住。
宾利,豪华款,预示主人非富即贵,他惹不起。
揉腰站稳后,江兰溪死死盯着这辆车,心想对方高低得给他道个歉。
对方却一脚油门走远了,留下一地车尾气。
车外后视镜一角,一枚宝石蓝玉髓袖扣被昏黄的路灯一照,反射出刺眼的蓝光-
凉水冲过脸颊,缓解了些许灼热,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些。
江兰溪对着镜子,抬手摸上锁骨,红色小痣齿印清晰。
他把沾了酒渍的衬衫叠好收起来,给王明发了一条信息。
“王哥,张导的戏我不太适合,别考虑我了。”
自尊心这种东西,江兰溪已经所剩无几,直到见到陈何良,他才记起少年时的自己也曾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如果说现在的他还有看重的东西,那就是不想被陈何良看轻。
回酒店的路上,他盯着车窗外纷繁的霓虹灯光,反复想了很多次。
也许命运就是个轮回。许多年前,他见过陈何良最落魄的模样,那时他认为自尊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