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岁,皮肤有些松弛,看上去比江兰溪长了一个辈分。
不过张导最大的优点是护食,不会让自己人吃亏。
这也是很多艺人愿意跟他的原因。
没来由地,江兰溪有些难堪,正想解释两句,只见陈何良掀了掀眼皮,淡淡吐出两个字:“无妨。”
那双眸子淡漠疏离。
江兰溪脑袋“嗡”地一下。
这句“无妨”,是陈何良对张导说的,一丁点的视线都没有分给江兰溪。
饭桌上觥筹交错,笑谈往来更多是商业交易,江兰溪一句也插不上嘴,也没有插嘴的资格。
张导扔给江兰溪一只又一只虾,用眼神示意江兰溪剥虾壳。
虾是从加拿大空运来的,新鲜水灵,没有一点油脂,掐掉头,虾肉与虾皮丝滑分离,一点也不粘手。
陈何良坐在张导的右侧,江兰溪每次往张导的盘子里放虾,余光刚好瞥到陈何良的身影。
陈何良好像比以前瘦了,五官也更加冷硬,衬衫领部的钻石纽扣被解开,微微露出一截小麦色脖颈,硕大的喉结展露无疑。
是那种充满成熟男性的力量感,偏偏举手投足又是漫不经心的冷淡。
难怪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那个背影。
这样的陈何良,跟以前捉襟见肘的穷小子云泥之别。
“没想到孙少爷和陈总的关系这么好嗝要是粉丝看到孙顶流也会亲手给人剥蟹壳,怕是会把陈总骂惨。”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轻松,一个老板红着脸摇头晃脑。
江兰溪抬头去看,只见陈何良面前放了一个餐盘。里面橙白相间,是被剔好的蟹肉蟹黄。
“各位见笑,我哥喜欢吃蟹,我也喜欢吃,顺手的事。”
孙瑾之表情坦荡,语气大方,好像真的是举手之劳。
江兰溪垂下头去,不敢去看陈何良的反应。
当年出去吃饭,都是陈何良亲手给他剥蟹剥壳,他还挑三拣四蟹肉剥得不完整。
那时陈何良怎么做的?陈何良会容忍他所有的小脾气,用牙签一点一点把蟹腿肉剔出来,亲手喂给他吃。
他却从来没有多问一句,原来陈何良也喜欢吃蟹。
手背被人捏了一下,江兰溪回神,见张导笑眯眯道:“小江,我记得你也是A大毕业的?说起来,你跟陈总算得上校友呀。”
你想拉关系别带我啊。江兰溪尴尬笑笑,硬着头皮点了下头。
孙瑾之眉梢一挑:“不对啊江兰溪,我记得你没有大学文凭吧。”
莫名其妙的敌意让江兰溪怔了一下。
江兰溪无所谓地耸耸肩:“嗯,我大学肄业,比不了陈总,不只是A大杰出校友,还是常青藤的高材生。”
张导就哎呀一声:“能进A大已经很不错了,有几个能像陈总这样厉害的听说前段时间陈总给A大捐了几栋楼,果然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语气不无羡慕,巴不得那几栋楼是投在他的戏上。
席间又是一阵吹捧。
张导开了个好头,话题便从商业互吹转移到陈何良这个人有多么优秀。
陈何良波澜不惊,偶尔才会点一两下头。
江兰溪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以为陈何良听到他大学没毕业会惊讶,然而没有。
陈何良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好像不会沾染任何人类的情感。
“小江,问你话呢,平时看你挺灵的,今天怎么跟木头一样?”
张导大着舌头,略有不满地掐了一把江兰溪的侧腰。
江兰溪躲闪不及,“啊”地痛呼出声,茫然地看向张导:“什么?”
不自觉的反应最勾人。
如果面前有一个镜子,江兰溪再痛也不会让痛楚泄漏半分——
眼尾泛出的生理性的水痕模糊了五官本来的精致与张扬,多了几分楚楚可怜,像热气腾腾刚出锅的白豆腐,盈盈一握的破碎感,让人忍不住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