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道了声“多谢”。
“大人客气,属下怎敢担得起!”军士放稳卫晩岚连忙就拜。
卫晩岚有点无力地摇头,轻轻叹了声:“你这样动不动就跪,万一来个外人,仔细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军士战战兢兢赶紧起来,扶卫晩岚回帐篷。
这个帐篷无论从材质还是陈设等方面,全都是整个哨所最好的,舒适程度不亚于在冰天雪地里搭了个金窝。
卫晩岚被安顿在小金窝里面,窝里暖暖和和,里面早就烧了整天的无烟炭,又在卫晩岚休息之前赶紧把炭盆搬走。
卫晩岚身体陷进个蛋壳状的“懒人沙发”里,把腿也蜷起来,小金窝里面还有个小小窝。
小小窝软乎乎的,里面垫得是最厚实的羊绒毯,躺进去不会塌陷,还能把卫晩岚疲惫的不得了的身体稍微支撑起来。
“懒人沙发”是卫晩岚参考现代的记忆画了张图纸,安排摄政王去做的。
最近他对摄政王很坏。
对,就是很坏,卫晩岚都觉得自己有点坏,还有点惭愧。
他总是忍不住没来由地想闹情绪。
但苏尼特哨所的兵士很无辜,对他很好也很恭敬,卫晩岚不能迁怒人家陪自己闹,就只能等摄政王过来朝他发泄。
发泄的方法主要有,罚他去干活,做这做那的,罚他做个懒人沙发给自己。
他知道这样不对。很心疼摄政王,摄政王忙了好长时间的军务,却还要来苏尼特当苦力。
可他唯一能完全依赖的人,现在只有摄政王。
他很感谢摄政王居然还能再包容他坏脾气,居然还真的努力复刻了个懒人沙发,把自己一整只装了进去。甚至还在沙发外面装上摇板,使它变成能晃着玩的,好大一个解闷的玩具。
摄政王在沙发外面逗他,边晃沙发边逗,捏他的脸:
“一只晚晚。”
“一个。”
“一只。”
卫晩岚就咬人,很凶,还是很坏。
但觉得自己坏透了时也会哭着说“朕对不起摄政王,朕有点控制不住脾气”,幸好苏靖之情绪总是很稳定,无论做了什么,他还是那样温柔,待他好,一有空就来看自己。
“对了。大人……”营帐外面军士的声音又传进来,语气里带着些惶急,“下午我等救了一个自称是顺义王部下的男人,他有顺义王赐给的令牌,说有要事要禀明我军。”
卫晚岚在小窝里半睁着眼,调整了个姿势:
“下午我听斥候禀报前线军事,主力队伍沿着铁山向西,一路驱赶慕容博翰的军队,现在已经将吐谷浑跟突厥余党完全给分开了。”
“是,”军士应道,“没有突厥骑兵的策应,吐谷浑完全不熟悉跟我军作战,我军不停追击,斩杀慕容博翰,或者将吐谷浑军队全歼,只是时间问题。”
卫晚岚将懒人沙发摇得嘎嘎响:“前线的战事很顺利,解决吐谷浑,距离决战只差一步,那贺波为什么还要派人,难道有什么事,让他飞鹰传信都传不来了?”
“这……末将不知。”军士为难。
任何一点状况外的事,都会引来卫晩岚深深的心绪不宁,这让他控制不了地讨厌自己,想落泪。
呜。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卫晩岚揉揉太阳穴:“应该见见此人。”
军士正要做准备。
“等等。”结果卫晩岚又把他给拦住。打消了这种念头。
他知道自己身份特别,但凡有任何人在见他的时候图谋不轨,放毒烟、放毒气、放暗器……又或者来个自杀式袭击,都有可能危及前线战局。
决战之前,生人一概不见。
卫晩岚吩咐道:“你们代我问清楚是何事,然后向我禀明,治好了就将人送出去。”
可见小皇帝有多谨慎。
门外军士大感欣慰,一下子守备任务减轻了许多,要是真让这个陌生男人跟小皇帝会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