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劲道。上头浮着青色的配菜, 大片灰白色的羊肉……
这便是魏军的军粮!?
恐怕病号饭这么吃,也会让人觉得浪费。
可他分明听见的是, “从锅里盛”而不是“去灶上重做”,贺波觉得以自己的身份, 断不至于让魏军给自己单独做饭,那么这就说明, 这里的伙食正是如此。
何以至此?
难道魏军真的是富到流油了?
羊肉汤的味道,已经将贺波完完全全吸引。他味蕾被鲜美炸开,咕嘟咕嘟吞食起来,简直顾不上嚼,又简直想把舌头跟碗一起吞掉。
他边吃边觉得身体恢复了活气。吃完将舔得干干净净的碗递过去,在魏军兵士有点吃惊的目光下,假意扯出个老实厚道的笑容:
“多谢……多谢大哥。”
魏军略点头,留了两人在帐子外面看守,其余没什么表情地走了。
毡帘晃动,帐子空寂下来。
阿史那贺波最后回味了瞬那碗肉汤,满足感过后, 他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 尾指给帐帘挑起条缝。
外头没瞧见大片的行军帐, 这地方地势很高, 周围是山,远处有瞭望台, 是个哨所。
贺波长长舒了口气。哨所就说明没人认得他,魏军招降的番将必不在此,他能继续装。
胆子稍壮了壮,他心眼转了几圈,想要收集更多情报,于是贺波出门,眼前看见交叉的两支兵刃,将他牢牢拦阻住:
“回去——”
贺波急道:“顺义王……呼,顺义王有要事让我禀报……”
安堂跟卫晩岚之间,肯定有条通信渠道,苏尼特哨所的军士不知,对贺波的话只能半信半疑:“你慌什么!已经有人去禀报大人了。”
“可为何还不召见我?”
“大人岂是你轻易能见得到的,无需多言,回去躺着!”说着便又把他给控制了回去。
贺波几乎被兵士用刀锋摁回帐子里,他的眼珠转了几转,越发感觉这处哨所,跟魏兵的寻常哨所比起来,到处充满了古怪与不同。
这哨所的兵士全部都是精武之人……
哨所得到的物资,远超过它的规制……
哨所还有位主事的“大人”,此前他跟随父汗与魏军作战,可从没听说过哨所里能安排什么重要人物,难道魏军又有什么军事策略的变动?
他必须打听清楚!
趁着联盟军跟魏军之间战局未定!
贺波再度壮着胆子往外面闯,还是那两名兵士阻拦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手,刀背拍过去,发出重重地啪的一声,又接了个窝心脚。贺波一屁股坐回帐篷:“哎……哎呦……”
“再敢出来就杀了你!”
“偷看也是死!”
更加奇怪了。
贺波顾不上痛,但是脸上表情却故意装作很痛,虚伪的大魏人总是会假意惺惺地同情。
果然那踹他的兵士面露愧色,没再使用拳脚,只是语气变得也没那么生硬:“大人现在没空见你,等他有时间,我们也确定你很安全的时候,自会带你去见大人。”
——这里有个非常重要的人。
贺波心思颤动。
如今指挥前线作战者,当然是主帅摄政王,可他不相信摄政王会待在哨所,那会是谁呢?
贺波缓缓换了口气,又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虔诚地跪倒,五体投地向毡帐外面拜道:
“无论那位大人在做什么,我可以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两名卫兵看了看他,觉得他像是个老实胡人,点点头。
***
苏尼特哨所星斗漫天。
夜幕遮盖住远处冲天而起的烟柱,隆隆的炮火声也在逐渐停止。天色越来越黑,观察哨为了隐蔽是不上灯的。兵士先下,稳稳将卫晩岚给扶了下来。
小皇帝裹着棉被在远处观战一整天。下阶梯时,四肢都有点僵,小皇帝打了个哈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