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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的思想全盘否认,他怎么能有这般狭隘的想法。

他们救的是苍生,修的是大道,无需过于在意外界的纷扰,需静心凝神。

章祁月闭上眼睛默念着师尊曾经的教诲,缓缓吐出浊气,再次睁开眼便正对上阮秋盛担忧的目光。

阮秋盛:“身体还是不适吗?脸色这么差,祁月,你回客栈再休息一阵吧?”

他怔怔地望着阮秋盛淡色眼瞳,继而环顾四周却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行人,一条冷清的街道上除了他们三人再无旁人。

那群人呢?

走在前方的沈琦也停下脚步,扭头发现章祁月正环顾着四周,抓住阮秋盛手臂的手微微发抖,像是刚睡醒用迷蒙的眼眸望向自己问道:“刚刚周围没有人经过吗?”

沈琦疑惑道:“人?这才破晓,怎么会有人起这么早。更何况这事一出,街上哪还敢有人。”

冰凉的手心贴在章祁月额头,阮秋盛看小师弟这般失神模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试图撬开他隐藏的状况:“你看到街边有旁人出现?长什么样?”

章祁月抿唇不说话,只是将脸埋入阮秋盛张开的掌心中,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也许是昨夜心事繁多,睡眠短浅出现的幻觉。他目前没有出现头晕的症状,等摸清沈琦口中具体什么事情,再抽空回客栈好好休息。

掌心传来脱力感,他低喘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右手攥着风乐剑,用力得近乎发白。他毫不在意地甩甩手,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扬起下巴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左手还被阮秋盛握住,章祁月问完话转头朝自家大师兄扬起一个笑容让他安心,甚至当着沈琦的面,毫不害臊地贴上阮秋盛侧脸,动作亲昵还带着讨好。

生怕因为自己的隐瞒让阮秋盛心生怒火。

沈琦张口说了半个字,就闭上了嘴。他眉毛挑起,眼睛半闭,嘴角撇着长长叹口气。接着索性直接眼不见心不烦,继续闭着眼一口气念叨出未说完的话:“今早有几个尸体被送到医馆,全身只剩干瘪的皮囊,内在血肉不翼而飞。基本可以确定是妖物所为,具体是谁尚且不知。老医师没见过这场景,吓晕过去了,小璟在里面。”

“我听客栈住客提到小姑娘的字眼”章祁月突然不敢说下去,他仰头望着沈琦,眼中希望在他的叹息中湮灭。

“进来就知道了。”沈琦推开医馆大门,掀开竹帘,扑面而来的腐烂气息夹杂着燃烧着的药草味,这刺鼻难言的味道逼人后退。

真不敢相信在里面待着的竟然是奚昭璟。

察觉到身边两人的吸气声,沈琦又看了一眼从容走过来的奚小少爷,及时补充道:“别震惊了,他让我把他嗅觉封住了,闻不到。在你们来之前,他已经吐几轮了。”

奚昭璟站在阮秋盛和章祁月面前,瞳孔中布满复杂,他时不时向后看去,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表达,最后只能将目光落在阮秋盛身上,缓慢开口道:“秋盛哥你一会一定要帮我拉住祁月。”

阮秋盛闻言抬起头,他还没问出口就听到奚昭璟继续道:“一会看到里面具体场景,别冲动,冷静下来。”

说着他转身推开最后一层的阻隔,五个瘦弱的身影落入阮秋盛和章祁月眼中——其中一男一女正是他们所认识的孩童。

那个羞怯不肯言语的小女孩,曾经灵动的眼睛还追随着盛放的鲜花,而此刻却只剩下两个窟窿,面色惨白,溅上的几滴血液如同盛放的彼岸花,赤红中生出几分凄凉。

章祁月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住,全身冰冷。他不是贴了护身符让他们跑吗?他不是斩杀了竹子精没有人阻拦他们了吗?为什么还是

眼前落入一片黑暗,在周遭安静的氛围中,他感受到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那熟悉的梅香笼罩住他,大师兄温润的声音落入耳中:“别看了。”

章祁月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旁人眼中是什么样——全身都在颤抖,脸上血色唰地消散,眼中布满血丝,像是一张破碎的纸张,脆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