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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杳杳 绣方 141541 字 2个月前

也是这样的屏风,将他们两人分隔开。

那时候她并不知晓他的面目几何,而眼下,见识过他对宋杳桢的深情之后,她反而更加坦然了。

“我之所以给北北起这个名字,”她将目光移开,语气柔缓,“因为捡到它时,身处在故土邺城以北。至于会与大人的表字相撞,是完全没有料到的。”

屏风内,戴嬷嬷感觉到面前的小王子,高大挺拔的身体似乎僵了一僵。

“若是我用大人的表字为猫命名实在侮辱,我改了便是。”那边宋远杳的话杳刚落,戴嬷嬷便听见头顶传来清朗男声,颇有几分急切:

“不用,‘北北’就很好。”

“为娘子抄写的《金刚经》全文,已经只剩下最后两百余字,”外面又响起了公主的声杳,“最迟午时末刻,一定能全部抄写完毕。到时候,烦请大人将经文带回给娘子。”

“公主不亲自去送?”乘书敛眉。

戴嬷嬷伺候了大周太子十余年,对于服侍青年男子更衣,早已习以为常。

太子与其生母卢皇后一样,待人仁善谦逸,戴嬷嬷便也当这小王子同他们一样随和,却不料乘书仅仅吐了几个字,她却只觉得被阳光晒着的身上乍冷,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行差踏错而丢了性命一般。

平心而论,宋杳桢和宋远杳都是卢皇后的女儿,在她眼中并没有优劣之分,乘书虽然先与宋杳桢定情,可世事无常,到了今日这个局面,她最好是顺手推舟,让替嫁一事彻底水到渠成。

是以,她一心想要撮合这对隔着屏风说话的金童玉女,也根本不相信这两日来所传的乌耆衍单于要往小王子房中塞人之事,真会对他们有半点影响。

小王子会只因“北北”这个俚名而动心,又怎么可能对公主移情别恋呢?

“看这毓翘,做事也太粗枝大叶,”在宋远杳开口前,戴嬷嬷便先自说自话起来,顺便拉了手下另一名无辜的宫婢下水,“这备好的衣衫破了如此大一个口子,这让王子穿出去,还怎么见人?”

说完,她便将那其实完好无缺的外衫捧在了怀里,言说着要去重新取来,绕过屏风,匆匆离开了。

还顺手一并带走了乘书脱下来的外袍。

宋远杳见状,原本是想跟着戴嬷嬷退出去的,可又思及将漠北小王子一人留在这偏僻的厢房中属实不太礼貌,而且“宋杳桢”应当也无惧这样的场面,便又生生将脚步忍下了。

乘书虽然除了外袍,但到底隔着这扇屏风,自己随便搪塞一番,应当也能顺利挨到戴嬷嬷返回。

听见了屏风那头的浊重呼吸,她方才想起刚刚他似乎问了自己问题,便重拾记忆,堪堪回道:

“本来是该我亲自为娘子送去的,奈何宝川寺僧侣来报说,为表兄亡魂超度一事,有了点阻滞……”

这个时候也只有搬出更为神圣的事,才能堵住乘书的嘴。

谁料,屏风那侧的男声却突然提高:

“为卢据超度,兹事体大,公主,你怎么能交给淫.乱佛门之人?”

淫.乱?宋远杳脑中登时浮现了静泓那张清隽冷淡的面庞,这乘书怎么会如此无赖,竟然连静泓都能污蔑,还是这样恶毒的指控?

她心头怒火丛生,竟也忘了乘书此时已脱了外袍,立刻移步绕过了屏风,便要同乘书当面对质。

可等到那直棂窗外的阳光直射在她面上,她才看清了面前只着了中衣的乘书,半开的衣襟之下,那若隐若现的腹.肌。

书荀的父亲溍,是乘书生母溯的庶兄。江南氏虽为百年望族,到了溯这一代仍旧是嫡庶分明。溍身为庶子,生来内向谦和,从不参与兄弟们争抢家业的勾当,是以对书荀这个独子的教育,也是让他低调稳重、自保为上。

但书荀生性叛逆不羁,虽然表面上确实做到了父亲要求的“不争不抢”、无心功名,可打小他的心就飞到了族外,一心云游四海、常年与三教九流为伍。

当年,他在临漳偶遇了早已被氏家族除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