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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用力到林以纾几乎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而且他们的眼睛上不是有法布包裹么。

林以纾望向四周,那段阴森的黑气,已经退潮了。

就算这般,夫妻两个还是不放心,将孩子用被褥围着,塞到了长柜里,将柜门拉上,只露一个透气的缝隙。

晦暗的光影下,榻旁走来了一道身影,垂首,手放在林以纾的脸侧,轻缓而眷恋地划过,擦拭她眼角的泪珠。

破道之气在她的左眼的冰霜上留下了一道森然而恼怒的划痕,显然没想到少女的灵力已经高到了能将左眼封住的程度。

林以纾双眼冰冷地站起了身,左眼缓慢地爬上了一层冰霜,禁锢住了里面想要破眼而出的动静。

林以纾:“王兄!”

忽然,屋内的人突然停住了话语,瞳孔放大,惊怔地望着酒鬼。

她将身子倚靠在榻柱上,绸被上的手攥起,攥紧到手心往下流血。

他往四周看,灵障没破,四周也没有什么异常。

林以纾不可置信地垂首望向自己的脚踝,金线从她的脚踝往上爬,禁制如若在她的身体里灌入青铜般,沉重得让她无法动弹半分。

晦暗的内室,林以纾从噩梦中猛然惊醒,她坐起了身,“王兄!”

阵法像是烛光一样,时不时划破漆黑的天色。

林以纾不解地挣扎着。

身子如同鱼一般颤动,抽搐了许久还不能死去,她感到有东西从自己的双眼中往外爬,直至撑破了她的身体和脸,“啪”得涌出来,如同潮水一般爬了出去。

“啊!”她尖叫了一声。

林以纾:“王兄,我想和你一起走,别丢下我。”

她力气小,推不开这高高的柜门。

声音转瞬即逝,若毒蛇吐信,是上万道声音重叠在一起的阴森和恐怖。

林以纾睁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宫人给架住了。

孬种,其他人都是孬种!

林以纾跑了过去,“王兄,我也要去。”

昨夜王兄穿的不是这件衣裳啊。

从、从什么时候

对小少爷、对闻百麻、对观音、对纳兰王妃、对赭圣、对明红霞、对赵德清

胆小鬼!

灵障内,街道上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被吹起的沙砾。

孩童在柜子里待了许久,厚重的被褥让她非常热,她不耐烦地推了推身上的被子。

活不成,却也死不了,在地上若肉虫般不停地扭动着,活生生耗了一个时辰才七窍流血而亡。

他身子歪斜着走在外,又喝了一口酒,甚至恶作剧地开始敲起其他人家的门窗,一敲,屋子里都是惊叫声,他得意地笑着。

空洞的血窟窿中,两段黑气缓慢地爬出,一开始只是细致的两段,某一刹那,突然暴涨成粗壮的两股,直接捅破了男子的双眼和脸,破出血肉爬了出来,在地上形成湿漉漉的痕迹,顿时被风吹入了街道。

这些宫人根本不可能架得住她,真正禁锢住她的,是脚踝上的金线铃铛。

壁上梵文闪烁。

昏迷的少女显然在做着什么噩梦,她的额角上沁出了细汗,不停地摇着头,“不要不要别走”

没有人回应她。

天地之间所有的灵障都被加固,紧闭的门窗内,百姓们将眼睛蒙得密不透风,和家人一起缩在屋子的各个角落。

是糖葫芦?

七岁的稚童躲在柜子里,小声地呼吸着,在心中祈祷破道不要降临在他们家。

天都、东洲、西夏、北境,所有的地方,明明灵障未破,法布未解,但太多人眼睛珠莫名地炸开,在剧烈的疼痛中双眼被抠破而亡。

复金珩:“你先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天上有灵障顶着呢,灵障不破,他们就不会死;灵障破了,哪怕待在屋子里也会死。

浮烛殿的殿门被打开,风呼啸涌入,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