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寅礼:“却又不像,更像是”
林以纾捂紧自己的脖子,“更像是什么?”
景寅礼:“更像是被人”
林以纾:“景公子,慎言!”
第37章
景寅礼笑而不语,言尽于此。
他离去,独留林以纾一人坐在这里人心黄黄。
他倒好了,不该说的话的没说,保住了他守礼的形象。
被独留于此的林以纾,还要被迫回忆起昨夜的画面。
黄昏已至,少女伏于案前整理卷宗,看到有关嘉应本土细节的地方,她会喊来梅府的侍从,让他们解释一番。
不知不觉,天快要黑了,居室暗下来。
黄昏时刻,是煞气、祟气、邪祟、妖邪最容易滋生的时候。
林以纾站起身,打开玻璃灯罩,将烛火点上。
一阵风从窗外吹来,烛火摇曳、熄灭。
林以纾的手顿住,若有所感地突然回头——
请帖!
梨花木桌上的请帖,忽然不见了。
林以纾:“清秋?”
无人响应。
窗外的风吹鼓窗纸,林以纾喊其他侍从,依旧无人应答。
回头看,有一道极长极细的人影掩于窗纸外,它似乎在吹气,让纸窗‘吱呀’作响。
林以纾的心跳加快,本能的恐惧沿着她的脊椎骨往上爬。
坐在林以纾前面的考生也被撕碎了,几块腐肉飞溅她身上,林以纾却无法分心去管,任由这几缕腐肉于衣裳上蠕动,她争分夺秒。
林以纾陡然转头。
林以纾:“没事,不要太过担心。”
陈娘脸色苍白,控制不住从喉咙发出的尖叫声,她更大声地叫出来。
陈娘直起身子,忽然觉得人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自从昨夜过后,她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虽然依旧无法聚集灵气,但躯体变得十分灵活。
别坐错了,又引发出什么事来。
有没有天理啊。
林以纾自己也有些害怕祟地,却因为想要缓解陈娘的惊恐,用轻松的语气道,“你不知道?看来陈老板是个假的嘉应人。”
第五幅绣作和第一幅一模一样,只需要绣花。
四炷香,一瞬都没有多留。
林以纾仔细检查鱼鳍的层次,落针的动作和心跳声同步。
形成链子针后,沿着花瓣的轮廓缝,每一针都要穿过前一针的环,直到完成一个花瓣。
她纯澈认真的眸子像是有魔力,对上林以纾的双眼后,陈娘心中难以抑制的慌乱略微被抚平。
主考官一说话,她的手连忙动起来。
主考官扬起最后一幅绣作,“第九幅——”
考生各自坐下后,正好空出两个座位。
一!
她抬起手,在陈娘面前打了一个响指,“醒醒”
可一想到还有个人需要她帮助,她反而异常地冷静下来。
监考官却不给她们休息的时间。
最后一针落下,象形字落在绣面上。
接下来,只剩下鱼鳍和尾巴。
林以纾安慰道,“别太过担忧,我会保护你的。”
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香有没有燃尽。
走过冗长拥挤的行道,前方终于豁然开朗,出现一块空地。
她手穿梭的速度,像是有灵力加持一般,快要看不清手的动作。
寻常人面对这么多的行尸,很难不尖叫出声。
她的手像是上了发条,动作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林以纾的手快冒烟了。
林以纾跑过去,一把拉住了陈娘,她纤细的手放在考官的尸手上,用力地掰开他的手指。
心态一但裂开一个口子,就很难再定住。
这么一来,那些本来移动迟缓的尸体,突然变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