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当然,云栖栀是因为世界不一样、也没涉及过类似领域才会在这方面一片空白,但特派们自己本身都是有数的——就像是去问云栖栀科研院里面有几个分组和多少种排名模式一样,她绝对不假思索就能论数出来。
要说平时日常里,因为这点情况还有可能会产生些短暂的失语或者安静。毕竟不管什么领域里面都会有个鄙视链。一般经历过大任务的往往看不太上这样刚从军校出来的“青葱少年”,太冒失也太跳脱了。虽然不会去刻意别点苗头,但也不会主动搭话或者解疑。
而刚毕业的年轻人又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这个时候同僚“仗着”老资历态度冷淡?冷淡就冷淡,看不起人算什么,他也冷淡回去。
但现在灾难时刻,又因为翟松爱有意无意的推动,整个特派内部在互相良性竞争的时候也抱成了团。今天我们作为同伴互相做任务,明天可能就拆伙跟其他同僚一块出,而且至上政策还属于一片混乱,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利益共同点,自然也都友善了起来。
就像是现在,特派甲又往前倾倾身子,语气里是诚恳和认真:“哥,你之前出过很多任务吧?有没有那种很特别的?”
特派丁也是回应:“什么很特别?哪方面特别?是指把人质解救下来然后他反手给我们一枪,还是……”
特派甲:“我靠我靠!”
云栖栀都被触动了关键词,颇有些难以言喻:“怎么都这样。”
“这种情况其实很少。”逄余也在云栖栀旁边进行“私人教练”型补充,“像我们所在的部队,需要解救的都是大官大富豪的亲属、卧底失败或者成功偷走情报正在逃跑的同僚以及随意劫.持当下普通人民的炸.弹分子或者恐怖分子。武装部队或者其他特种部队不一定有我们这么凶险,但其实最难的也八.九不离十。人质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是透明的,我们能够查阅到相关资.料,自然也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而像是真穷凶极恶的罪犯,不会有哪个自愿把自己贡献出来、被同伙去挟持着当做威胁部队的人质。往往就是那些被他们蒙蔽、斯德哥尔摩的被扣下的普通人或者刚加入没多久的小喽啰——问题就出在这里,除非是心理特别脆弱的那种,否则这样的激.情犯罪,很难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让普通人倒戈。”
“所以数量很少,而且这么做的基本上都是群被糊弄了的小喽啰?”
云栖栀这么询问,又觉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居高临下的怜悯感,“这跟所谓的临时工、实习生以及不懂事的下属有什么区别……不过临时工是真的惨,活生生被领导层扣帽子。这样的都是自己作的。不去干正事,以为自己是在演古惑仔,结果被这么只言片语袭了警,罪加一等,那边主犯还在上蹿下跳,指不定还想把其他的帽子也给他们扣上。”
真的是。
云栖栀又想起那时候翟嵇在小会议室轻描淡写说得那个小孩了。
明明是被那群混蛋犯罪者虐.待得浑身是伤,结果那群碰瓷人过来挡路拿着镜头录像的时候,看着特派们身上的制服还是坚定表示“自己是被人贩子抓了”,跟着那群犯罪者一块吆喝要特派们赔钱赔物资不然就曝光不算完。
逄余摸摸自家傻白甜老板的脑袋:“我们的时间精力很有限,只能尽可能的压榨压缩,优先救更多能救且好救的人……你当然可以去使尽嘴皮子,去做那个拯救者,花费功夫去让他们回头是岸,也可以用同等的时间去救七八个甚至十几几十个懂得感恩和积极配合的幸存者。”
“比如说这家这样的。你都还没说要带他们走,没说自己是特派、是好人、是来救他们的,不是坏蛋也不想把他们论斤卖掉。他们就已经在想方设法渴盼你能带上他们家的孩子了……他们甚至都不指望你能一块带他们离开。”
云栖栀沉默了。
真是……
处处是“人命”和“人命”的天平啊。
“有时候十几条命比一条命重要,有时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