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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李之仪。

其实她也可以干脆穿回现代从此和这个时代一刀两断。但她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走这条路。

这天她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把房费结清,然后来到广济河的码头边。

广济河也是汴京最主要的河流之一,主要通向西北地界。这条河与汴河一样是汴京的运输要道,河面上各种客船货船络绎不绝。

霖铃排在一队客商队伍中间,随着他们一点点朝船的方向移动。旁边有个年老的工人拿着一根柳条,正在指挥他们上船。

等排到霖铃的时候,客船已经差不多要挤满了。她的右脚刚要踏上甲板,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军士忽然拦住她道:“等一等。”

霖铃朝他看过去。那军士的三角眼在霖铃脸上逡巡一番,然后试探地问道:“小娘子这番是去哪里?”

霖铃看看他,还是老实答道:“去原州。”

“哦。是一个人去么?”

“是。”

那军士眼珠一转,继续问道:“敢问小娘子尊姓大名?”

霖铃有点不耐烦了,对他说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那军士忙赔笑道:“哦没什么没什么。”他对后面四个旅客挥挥手:“你们上船吧。”

霖铃眼睛瞪大了:“为什么明明我排在前面,要让他们先上船?”

军士还是笑呵呵的:“小娘子,你看这船上还剩四个座位。他们四个又是一家的。若是让你先上船,他们就要骨肉分离了不是。”

霖铃回过头,发现果然是一家四口——一个妈妈带三个孩子。

她没办法,只能让后面几个人先上船。那军士又叫人给她搬来一张小杌子,满脸堆着笑说:“小娘子先歇息片刻,一会船来了我叫你。”

霖铃朝他瞥了一眼。她觉得这个人怪怪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坐在小杌子上面,百无聊赖地看着广济河上的景色。这样坐了大约一盏茶时间,她突然看见远处两匹快马,沿着河岸朝自己方向奔来。

等这两个人奔近了,她才看清楚:马背上坐的是马直和常安!

霖铃心里大叫一声“不好”,站起来就想跑路。

之前那个军士连忙走过来拦在她面前:“小娘子上哪里去?船马上要来了。”

霖铃现在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这个军士八成就是马家的托儿,自己是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了草!

她刚想骂人,马直的马已经奔到了面前。马直和常安两个滚鞍下马,马直走到她面前深深弯腰一揖,诚恳说道:“方娘子,上次写信那件事是我冒犯了姑娘,我向姑娘赔罪,乞娘子宽恕!”

马直这么大一个朝廷官员当众向一个小娘子赔罪,旁边的一群吃瓜群众都有点看呆了。

霖铃也有点尴尬,但又不能这么就算了,就对马直道:“你来找我做什么,我要离开汴京了。”

常安从旁边走上来道:“先生你不能走,郎主他离不开你。”

霖铃心里一跳。她也不想承认自己这两天很牵挂子骏,只是嘴硬道:“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离不开我?”

马直见霖铃态度这么强硬,心里也急了,又对霖铃行礼道:“方娘子,你也知道子骏对你情根深重。他这些天见不到你,日日在家中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还吵着要出家。”

“什么?”霖铃大吃一惊:“子骏要去当和尚?”

马直焦急道:“方娘子,鄙人就这么一个弟弟。如若他出了什么差池,我这辈子心里都难安!况且过几天他就要殿试了。以他现在的状况,如果被参一个狂悖不羁,有辱士风,到时候马家说不定会面临灭顶之灾,求方姑娘救马家一命!”

说着,他向霖铃深行一礼,弯着腰再也不肯起身了。

霖铃这时也有点慌了,赶紧还礼道:“马相公你不要这样,我受不起。”

马直又抬起头道:“上次我说的纳妾一事,那是爹爹的主意,子骏完完全全不知。他对方姑娘从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