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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一意的。”

霖铃一整个心乱如麻。常安这时也走上来说道:“先生,昨日郎主也对我说,万一我们找不到你,他就准备到原州去寻你,当面请求你的原谅。他说,你若是不原谅他,他就一辈子不回京城!”

霖铃心里轰隆一声,呆呆地像被雷劈了一样。常安用哀求的口吻说:“先生,求你回去看看她吧。”

马直也道:“方姑娘,求求你。”

霖铃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她一咬牙,对旁边看热闹的军士说:“大叔,船我先不坐了,你这里有多余的马吗?”

军士蹭一下跳起来:“早给你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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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铃和马直常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家。苏冀如一见霖铃,也满脸欣慰地迎上来说:“方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霖铃连忙问道:“子骏呢?”

“他在屋里。”

这时马直和常安也到了。两人陪着霖铃走到子骏的屋外。常安在门上敲了敲,说道:“郎主,我们把先生带回来了。”

没反应。

马直也敲门道:“子骏快开门!没有骗你,方娘子就在我旁边!”

还是没反应。

马直和霖铃相互看看。霖铃看见马直的眼中尽是哀求的神色

她心中一酸,上前敲门说道:“子骏,我来了,你开门好么,我有话跟你说。”

子骏此时此刻正在屋里坐在书桌前。他桌上摊着一大堆书和纸,纸上却空无一字。

这几天他整个人都处于无比癫狂的状态。自从霖铃走后,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天塌了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无所适从,也了无生趣。

每天他都企图靠读书写字来麻痹自己,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连读书也失去了兴趣。他只能强迫自己读,正如马直强迫他吃饭一样。

之前他和霖铃相恋,多多少少有点懵懂不明,糊里糊涂的感觉。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喜欢霖铃,喜欢她什么。

直到此时此刻,在快要失去霖铃的当口,他才惊觉霖铃对他有多重要!

原来不知不觉间,霖铃已经成为他精神世界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没有了霖铃,他身体会感到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就好像被一万根针同时狂扎一样。

从前他从来没在谁身上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这次痛苦袭来时,他一下子无法承受,甚至时不时有种想要解脱的感觉。

也正因为此,他对马直说想要出家。他并不是开玩笑,而是他儿时曾经随父亲去庙里看望过一次二叔。

他后来听母亲说,二叔年轻时迷恋过一个烟花女子,家中不让,那女子后来郁郁而亡,二叔一气之下出了家,从此和家人一刀两断。

在马家,这件事是抹不去的伤痛,也是子骏父亲永恒的伤痛,因为正是他把弟弟和烟花女子相恋的事报告给父亲。

子骏尤记得那天随父亲去看望二叔时,父亲在庙里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而二叔却是一脸安祥,没有半点不高兴,甚至还慈祥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他记得他还对马羌说:“大哥,如今我一切安好,日日内心喜悦,你不必为我伤心,真的。”

那一刻在幼小的子骏心中留下了极深的触动。他甚至觉得,出家可以让一颗痛苦的心灵重新回到平静和快乐。

所以当如今他和二叔面临同样的人生境遇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走二叔的老路。

但是内心深处他又不甘心,因为还有太多事他没有放下:母亲,大哥,父亲,朋友,功名…俗世中的一切都在牵引着他。他只能一面承受着内心巨大的痛苦,一面在世间踉跄前行。

他手中翻着李白诗集,无意中看到上面的几句诗: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子骏心头一酸,眼泪一下子夺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