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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不知这顾知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惶惶不安地应付。

酒席到了一半,顾知县才与我说,他有一件事想要告诉我,但不知如何开口。

我当时也有些紧张,就叫他但说无妨。他对我说:‘鹤翁,那日我和莫知县指认贵书院的一名学子在科考中作弊,可能是错怪了他’。

我当场大吃一惊,立刻追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我说,原来这次省试中,有个七柳镇的学子被当场抓到作弊。

后经审问,那学生供认说从州试开始,他就把答案卷成纸团,藏在鞋子里带进考场。

且在州试考场上,他害怕被人发现作弊,就将纸团扔到旁边一个学生的桌上,致使那个学生被当场抓获带离考场。

唉,当时我听到这个话,端的似五雷轰顶一般,愣在原地说不出话。孝仁比我更加激烈,当场就拂袖而去,连顾知县的面子都顾不上了。

顾知县他也自知理亏,说此事是个误会,希望还能补救。我却还能如何说?孔宜已经被赶走,如今不知所踪,我和孝仁就算想补救也不知如何着手了,只能把苦闷在心里。

这之后,我也派人去孔宜当日要饭的地方搜寻过,却依然没有发现他。我便渐渐也把这件事放下了。

直到有一日,我和孝仁去街上访友,半路上忽然见到几个街头小儿正骑在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身上,逼着他背四书五经。

我听那疯子的声音有点像是孔宜,连忙走过去看,谁想果然便是他!

几个月不见,此生已经变得疯疯癫癫,时时满口论语孟子,正常的话语都不记得了,所以才被那些街头小儿欺辱。

我和孝仁见此情景,赶紧把那些小儿赶走,又把孔宜带回书院,想要再次救醒他。但任凭我们做任何事,他都是这般疯疯癫癫的样子,连我和孝仁都不记得,我们到最后也只得放弃了。”

祝山长说到这里,又频频叹气道:“说来说去,还是孔宜的命不好,居然摊上这样的事。我与孝仁再有心帮他,也是有心无力。

但是要让我完全不管他,我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毕竟我们也…我们也…”

祝山长面露羞愧之色,卡了半晌才道:“毕竟我们也害了他。”

霖铃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她对着祝山长说道:“所以你就把他锁在这深山老林里,不让他死又不让他好好活,平时还骗学生这后山有大虫,为的就是不让学生发现你们的秘密,对么!”

祝山长嗫嚅着说不出话。霖铃只感觉胸口有一团怒火熊熊升起,撑得她整个人就像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一样。

她奔过去揪住孔寅的衣服,边踢边破口大骂道:“姓孔的,人家好好的前途被你毁了!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恶心的教习!真特么恶心死我了!!”

孔寅挨了几下,也跳起来大吼大叫道:“我怎知他是冤枉的!谁叫他命不好被人抓到,又这么容易疯癫,这与我有何干系!”

霖铃都快气疯了,逮着孔寅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变态!你是他老师,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别人说他作弊你就相信他作弊,那别人让你死你是不是直接去死啊啊!”

霖铃气到不行,对着孔寅又打又骂。

孔寅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开始还手,两人扭打成一团,把旁人都看呆了。

第176章 打官司

祝山长哭笑不得地制止二人道:“端叔孝仁,不要再打了。这件事并不全怪孝仁,若一定要说错,我…我也有错误!”

霖铃何尝不知道祝山长也是帮凶,但祝山长平日里对她不错,她不忍心怪祝山长,一腔怒火就全部发在孔寅身上。

这时吕清风也回来了,对祝山长报告说:“我已将他重新绑住了。”

祝山长有些无奈,对清风说道:“你隔三差五也要来看看,派个人打扫下屋子,别让他住的地方太肮脏。”

清风神情有些古怪,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应道:“是。”

这时祝山长又回过头来对霖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