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4 / 25)

南宅的面积本来就很大。霖铃和子骏逛着逛着,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其他人都不知躲哪里去了。

不过子骏却很开心。刚才他在酒席上听那些酸不拉唧的宾客吹捧马直,简直是如坐针毡。和马羌在一起也不舒服。

现在他可以一个人无拘无束地和先生一起溜达,放松做自己,他心里别提有多舒畅。

而午后的南宅也是分外有味道,阳光慵懒,树荫遍地,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霖铃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有只小亭子,亭子旁边簇着一堆杜鹃花和木棉树,树丛里竟然还有一只木制秋千架。

霖铃略微惊讶,因为马家没有年轻女子,好端端地出现一只秋千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她问子骏:“这只秋千是谁叫装的?”

子骏笑说:“是我。”

他看见霖铃惊讶的眼神,连忙解释道:“我有次读到六一居士的词‘乱红飞过秋千去’,很想亲眼见到那个画面,便让常安替我在月季丛旁边扎了一个。幸好爹平时很少来这个角落,否则他又要叫人拆下来。”

霖铃对子骏马羌这对冤家父子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她对这个秋千架更好奇,干脆一屁股坐到秋千架上扭腰蹬腿,又让子骏帮忙推她。

子骏刚开始有点不自然。因为在他的世界观中,秋千只是小孩子玩耍的物品。他自从十岁以后就没坐过,更别提先生这样的身份,他是想也没想过。

不过他看霖铃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就帮霖铃推了几下。他动作很轻,秋千荡的幅度不高。霖铃催促他说:“再用力点。”

子骏只好加重力气。霖铃荡了一会,觉得很开心,又让子骏坐上去,要自己帮他推。

子骏连忙推让。霖铃看他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干脆就把子骏按到秋千上,然后绕到子骏身后,帮他推了几下。

子骏坐在秋千上,只觉得身子如堕云中,春风扑在脸上,心口跳得很快。

他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就好像再次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一般,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个人玩乐一阵后,到旁边的小亭子里坐下。霖铃见子骏很开心,忍不住打趣道:“你刚才在你爹的酒席上,为什么话也不说?”

子骏淡淡地说:“我能说什么?我爹也不需要我说话,他只要听他那些门客还有我大哥说就行了。”

霖铃一听,子骏怎么有点酸溜溜的?

她干咳一声,对子骏笑说:“怎么好像你不大喜欢那些叔叔伯伯?”

子骏冷笑一声道:“这些人不过是些餐腥啄腐之辈,整日对我爹和我大哥拍马溜须以求上进,呵呵。”

霖铃心里叹口气。子骏这个黑白分明的性格,可怕但也可爱。

她现在隐隐有点明白为什么马羌总是和子骏针锋相对了,也许在他看来,儿子这种性格是非常危险的。

她耐心地对子骏说:“但是他们夸你哥文集的那些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子骏听霖铃夸奖马直,心里不知怎的就有点不舒服,脱口而出道:“大哥那些诗写得也就平平,只有那首《风流子》有些意思。”

霖铃:“对啊对啊,我就是说那首词写得好,凄婉动人,情真意切,将男女之情写到了极处。”

子骏沉默不语。过了一会,他忽然对霖铃说:“先生,你可懂得男女之情,究竟有甚妙处?”

霖铃一愣,她压根没想到子骏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其实这个问题在子骏心里埋了很久了。他看到身边的一些人,比如简唐和朱勉,平时也挺正常的,但是一旦陷入男女之情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疯疯癫癫的,让子骏非常不理解。

从他父母的意思,子骏也知道自己将来大概率是要和石娇结为夫妻的。

但他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激动的。每次他见到石娇也是内心平平,丝毫没有诗里写的那种心绪汹涌的感觉。

也正因为这样,他一直觉得非常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