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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自觉无颜见列祖列宗!!”

他一口气没接上来,迸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大家见他话说得这么重,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王燮更是脸色惨白,连头也不敢抬。

祝山长平复一下心情,对吕清风说:“读吧。”

吕清风应一声,拿着一张宣判文书走到学生面前,展开大声念道:

左廷,年十八,明州人士,于桃源精舍月考中窜通书院教习窃取试题,行径暴露后又嫁祸给同舍学生王燮,违反精舍教规,情节恶劣道德败坏。经书院上层斟酌决定,对左廷实行一百五十下挞罚,遣出书院,永不录用!”

听完这份决议,霖铃心中“咯噔”一下,头上冷汗直冒。

孔寅和祝山长不仅要打左廷,打完还要把他赶出书院!

这种惩罚力度,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祝山长宣布完处罚决定,看看一边跪着的左廷,冷声道:“子期,书院的判决你可心服?”

左廷膝行到祝山长面前,深深叩头道:“学生犯下大错,甘愿受一切责罚。学生心悦诚服。”

祝山长眉头一皱,朝旁边站着的孔寅看了一眼。

孔寅阴森森地看着左廷。他也没想到这学生竟然如此强硬,呵。

可惜说到斗心眼,终究还是嫩了点

他转头对雷彻命令道:“雷彻,你来执行挞罚。”

雷彻立刻应道:“是。”

这命令一出大家都傻眼了。雷彻的力量大家在秋圆赛中都是领教过的。这人就是学生中的核潜艇,灭霸型的存在。让他来执行挞罚,孔寅这是想“灭”了左廷?

霖铃心里是万分焦虑。她眼睁睁看着雷彻走到左廷面前,从吕清风手中拿过一根长长的毛板,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左廷的身子一颤。众人的心头震颤。

“啪!”“啪!”“啪!”

随着一声声挞响,左廷的手很快通红,浮肿,额头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咬着牙关拼命忍着。但下面还有一个人比他忍得更辛苦——就是王燮。

对王燮来说,传进他耳朵的每一声挞响都像抽在他自己身上一样,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紧闭双眼捏紧拳头,却阻止不了这钻心的疼痛。他仿佛觉得每一声挞响都像是一种讽刺,提醒他自己是个多么胆小卑鄙的小人。

他平生常对人吹嘘,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不讲义气的人,但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打到第七八十下的时候,左廷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一双手都不像手了。他人也虚弱得很,脸色苍白得就像纸张一样,人也摇摇晃晃地跪不直。

就在雷彻举起板子准备继续打他的时候,孔寅突然说道:“停下。”

雷彻立刻住手。孔寅走过来看看左廷,突然回过头对王燮招手道:“你过来。”

王燮傻掉了。孔寅又抬高声音重复一遍:“你过来。”

王燮只好走过来对孔寅和祝山长行礼。他甚至不敢朝左廷的方向看,怕一看就会哭出来。

孔寅板着脸把雷彻手里的毛板拿过来递给王燮,冷冰冰地说道:“剩下的数目由你来打。”

王燮登时呆住了。

孔寅不耐烦地皱眉道:“他既然污蔑了你,由你来惩罚他再正当不过了。快点。”

王燮拿着毛板朝跪着的左廷看去,只见他的手掌已经被血染红了,但还颤颤巍巍地举着。苍白的脸上全是汗,嘴唇也被打得毫无血色。

那一刻王燮的身体里突然涌进一股钻心的疼痛,连他拿毛板的手都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孔寅见他站着不动,又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打!”

王燮颤颤巍巍地举起毛板,几番要打下去又没有勇气,感觉心里都要崩溃了。

下面的左廷也感觉到他的犹豫。他抬起头,目光与王燮连接在一起,用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