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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经常见面说话,他越来越觉得和秀秀待在一起开心,这是之前生活中从来没有的感觉。

但是自己似乎从来没对她有什么歪念头,直到那天她给自己擦嘴,那一刻她袖子里散发出来的香气,让他一瞬间心智错乱,似乎手脚都不属于自己了。

朱勉现在也是后悔,自己不该在那天去厨房后阁找她,不该吃她给的鸡翅膀,更不该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有损秀秀名誉的事来。

他忍不住担心,秀秀的父母会不会骂秀秀?祝山长会不会赶走她?她会不会伤心过度一下想不开?还是会恨自己?怨自己?

一时间他脑子里各种想法纷至沓来,压得他简直喘不过气。

霖铃看朱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只好叹口气说:“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总是逃避也不是个法子。”

朱勉应一声,行个礼然后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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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霖铃都没有去找佟老伯一家。虽然她私心觉得朱勉和秀秀没有犯任何错误,但是男女授受不亲这事在古代可大可小,主要看秀秀父母和书院如何处理。

现在这当口儿,她希望给秀秀一家多点时间消化,把这件事处理好。

有一天她去书院讲课,半途中又遇到上山的佟老伯。霖铃主动和他打招呼道:“佟老伯,又去书院送菜?”

佟老伯看起来消瘦了些,但状态还可以,放下担子对霖铃道:“先生少安,近日先生怎么不来俺家里坐坐?”

霖铃笑着说:“近日书院的事有些多,我没得空来打扰。老伯近日如何?秀秀还好吧?”

佟老伯闷闷地叹口气,过了会才说:“忘了向先生说,秀秀和她娘要回老家了,先生得空来俺家坐坐,让孩儿他娘再给先生做顿酒菜。”

霖铃心中暗吃一惊,脱口而出道:“秀秀要走了?”

佟老伯点点头。霖铃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有些话也不方便说,只能客气几句说:“她们哪一天走,我过来送送她们。”

佟老伯报了个日期。霖铃见佟老伯心情也不大好,便没有过于缠他,说了两句就和他道别了。

接下来几天,霖铃继续按部就班地过日子。她也在课堂上留心观察朱勉,发现他经常魂不守舍的,整堂课整堂课地走神,霖铃提醒他几次后也没什么改观,只能由着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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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秀秀离开的这一天。霖铃事先和子骏常安打过招呼,让他们去佟老伯家帮忙搬行李,两人都答应了。

子骏一早起床,洗把脸对常安说:“常安我们走吧。”

王燮等几个人也醒了,只是除朱勉外都没下床。王燮问子骏:“你们去干什么?”

子骏一边系腰带一边说:“去帮佟老伯搬行李。”

这句话一出,号舍里一片安静。

本来秀秀要走这件事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只是现在真到了这一天,大家都有点不舍得起来。

这些男孩子平日里几乎天天都能见到秀秀,也不会觉得她很重要,但现在突然要告别了,他们忽然都想念起膳厅那个美丽可爱的小姑娘。

除了秀秀,叶氏也是他们想念的对象。因为她为人很热情,常在给佟云秀秀送饭的间隙给学生们送吃的。起码这个号舍里的人都吃过她的东西,从脆脆的腌黄瓜到热腾腾的柿饼。

王燮问子骏说:“她们要去哪里呢?”

“还能去哪里,”子骏道:“只能回老家了。”

韩玉叹口气道:“祝山长怎么这么狠心,定要赶秀秀走。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王燮立刻给韩玉使个眼色,又飞快地朝朱勉的方向指了指。韩玉会意地闭上嘴巴,整个号舍又陷入一阵难堪的安静。

他们几个说话时,朱勉呆呆地坐在书桌边,眼睛放空地盯着面前的《论语》。他咬紧嘴唇,拼命让自己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黑色的字上。

——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