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氏笑着说:“让先生受委屈了,俺们两口子敬先生一杯。”
霖铃连忙端起酒杯和佟老伯两口子碰杯。叶氏又替霖铃布菜,一面说:“这是地里刚摘的萝卜,水灵洼鲜的,先生快尝尝。”
霖铃赶紧答应,一面用筷子夹了一大块萝卜。刚要放进嘴里,简唐忽然从外面火急火燎地奔进来,嘴里说道:“先生,佟老伯,不好了,你们快去洗心斋看看。”
霖铃和佟老伯同时发问:“怎么了?”
简唐支支吾吾地说:“方才我听清风说,佟小娘子在厨房里被抓到和和别人有些首尾,现在祝山长扣着她,你们快去看看。”
他一说完,佟老伯和叶氏两口子一起跳起来。叶氏脸红脖子粗地骂道:“什么叫有首尾!她与谁有首尾??”
简唐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只一个劲拿眼睛瞟霖铃。霖铃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简唐苦着脸说:“我也是从吕清风那里听了个大概,都是些浮皮潦草的传闻,说是佟小娘子与朱勉在膳厅后厨里亲昵,被孔先生抓到了”
佟老伯一口气喘不上来,对简唐暴喝一声:“他们两个现在哪里?!”
霖铃苦笑道:“他刚才说了,在洗心斋。”
佟老伯二话不说,从门背后拉住一把生锈的钉耙,扛在肩上就要往外冲。霖铃和叶氏连忙拉住他,好说歹说地劝他。
其实霖铃心里也乱得很。朱勉和秀秀竟然早恋?
不过说起来这也怪自己。自己派秀秀给朱勉当教练时就应该想到,少男少女在一起接触,会擦出火花是必然的。
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吧?佟老伯干嘛搞得一副要去为民除害的样子,这也太吓人了。
听叶氏的话也是同样的意思,让佟老伯先安静下来,不要误伤了孩子。
两个人这样纠结半天,佟老伯终于把钉耙放回原位,和霖铃,叶氏,简唐一起奔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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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赶到洗心斋门口,吕清风也正好赶到。四个人一起走进去。
一进去,眼前就是一个死亡画面。祝山长紧锁双眉坐在椅子上,孔寅一脸阴沉,秀秀则站在屋子中央,满脸都是泪痕。
吕清风一进去,祝山长便抬头问道:“朱勉没找到?”
吕清风摇头道:“没有。我在他号舍边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他。”
祝山长心事重重地叹口气。霖铃实在忍不住了,问祝山长说:“祝山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山长看看孔寅。孔寅便拖长了声调对佟老伯说:“我今日午饭时去厨房后阁找酱料,不小心撞破你女儿和朱勉两人做些不可告人之事”
他话没说完,佟老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风风火火地冲到秀秀身边,伸手就要打她。
秀秀哇一声哭了出来。霖铃吓得半死,赶紧冲过去拉住佟老伯,叶氏也不停劝他。
秀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俏丽的脸庞上全是泪珠,抽噎着说:“是他来招惹俺,俺有什么办法!”
佟老伯气得跺脚,嘴里连声骂秀秀不争气。祝山长在旁边也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说:“此事也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老叔也不必这样,回去好好与秀秀说理便是。朱勉那边我会继续叫人找他,找到了我再叫他来向老叔赔罪。”
佟老伯恨恨骂道:“我不要他赔罪,只要他离我闺女远一点!”
祝山长叹口气,对大家说:“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吧。这几天秀秀不用来膳厅了,先休息一阵。待过段日子再说。”
霖铃心里一紧:这是不是开除秀秀的意思?他爹的为什么朱勉犯的错要让秀秀承担?真是天理不公。
不过现在也不是争辩的时候。她和佟老伯一家三口走出洗心斋,佟老伯按耐不住,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埋怨秀秀。
秀秀刚开始还听,后来又忍不住抽抽嗒嗒地哭起来。佟老伯急道:“你哭什么,你还有脸哭!我当初叫你来书院做事,是怕你闲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