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取暖。
他的手很大,骨节修长有力,指腹处有厚厚的茧,手掌热烘烘的,完全包住了她的手,衬的她的手指愈发白皙如玉,如同刚剥出来的嫩葱段。
顾环毓生出了几分慌乱,她发现她现在没有办法好好面对陆双。
他现在对自己的行为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她不知所错,很不知所措。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不知道该如何对他开口。
她的柔荑触感温润如玉,陆双爱不释手地轻轻搓着,他如今可以正大光明地摸她的手了,但还是拼命克制住自己,忍下想要摩挲把玩的冲动。他掏出口袋,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支糖葫芦。
“镇上买的。”他咧出一口白牙。
顾环毓看着塞到手里的糖葫芦,忽然有些怔怔的。
她抬起头看他,眼眶微微有些热,“陆双,你能给我堆个雪人吗?”
“好啊。”陆双立即答应下来,“你想要什么样的?”
顾环毓竟然真的认真地想了想。
片刻,她看着他,轻轻扯了扯嘴角,一笑,“堆个你吧。”
陆双愣了愣,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一时间竟然有些受宠若惊。
她此刻的样子在他眼里如此明媚鲜活,他紧紧看着她,有些不确定,“……我?”
顾环毓点了点头。
“嗯,就是你。”
陆双哑然失笑,“我的话,怕是没有这么高的。”
的确,他已经越来越高了。
少年愈发抽条,肩膀变得宽阔,身板也越来越结实,像一颗势不可挡的劲松,总有一天会成长为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站在廊下,看着他一个人在庭院里,只穿着一件单衣,给她堆着雪人,动作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眉目清俊,唇边含着一丝浅浅笑意。
多么干净、挺拔、又纯粹的少年郎啊。
顾环毓怔怔看着,有些失神。
“陆双。”她突然叫住了他。
陆双正将雪人的眼睛插上一颗石子,闻言转过了头,“嗯?”
“……我。”
陆双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犹豫,停下了动作,直起身,看着她,“怎么了?”
看着少年向自己投来的、那灼热又真诚的一双眼睛,顾环毓怔了片刻,慢慢摇了摇头。
“……没事。”
陆双很快便将雪人堆完,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上的碎雪,几步跳到她的身前,语气带着点炫耀,“怎么样?”
在她的面前,他愈来愈展示自己蓬勃飞扬的一面。顾环毓看着庭院里高高大大的雪人,陆双还用一根萝卜当做了它的鼻子,甚是滑稽,她忍不住笑了一笑。
“堆的很好。”她赞道。
“你冷不冷?”她将汤婆子塞到了陆双的手里,让他抱着取暖。
陆双心中一暖,眉眼变得愈加温顺,情真意切地看着她,她却转过头去,望着庭院里的那个雪人,“它会掉化吗?”
她又继续道,似在喃喃自语,“也许明天,等太阳一出来,它就会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陆双慢慢抿住了唇角,听出了她语气里带的淡淡伤感。
他定定看着她,鬼使神差道,“不会。它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顾环毓心中一动。
她点了点头,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那就好。”
“环环,”陆双看着她,“你刚才想说什么?”
顾环毓默了片刻,面不改色道,“我想说,你的冬衣快做好了。”
“是吗?”陆双定定看着她,微微一笑,“那我等着。tຊ”
顾环毓嗯了一声,避开他的视线,“那我先……进屋了。”
陆双点头,目送她进了屋,顿了顿,他道,“等等。”
他看到她的背影明显一僵。
顾环毓慢慢回过身来,面色有